他就那么直挺挺地,
站在没过小腿肚的深雪里,
周围的雪片子打旋儿地落,
可他袍子下摆纹丝不动,
像个扎在雪地里的血葫芦。
木无悔的心,直直往下沉。
空灵白天才说过——莫离身边,
总跟着个看不清男女、穿红袍的玩意儿,
可能不是活人。这就找上门了?
这么快?为的什么?
画展上露了脸,被盯上了?
还是冲着铺子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那玉观音?还是。。。她这个人?
她全身绷得死紧,
光脚在雪里踩实,
脚趾头无意识地,
抠进冰冷的雪里。
腰间上蜈蚣,隐隐烫,
还在散出,
一种警告的灼热感。
她没动,也没出声,
就那么站着,隔着雪幕,盯着那个红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个呼吸。
那红袍人,
帽檐下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似乎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钻进她脑子里,
又冷又没什么起伏,
像个死了很久的人在说话,
可又隐约能听出是男人的嗓音:
“安分点,不好吗?”
木无悔浑身的血,
唰一下凉了半截。
这声音。。。这声音她肯定在哪听过!
但她想不起来,声音太平了,
一时间脑子乱糟糟的,抓不住。
安分点?安分什么?
是叫她别查槐安铸?
别碰宋春华?还是。。。别想着去找“午夜当铺”?
她脑子转得飞快,
脸上却半点没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