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像两潭死水,盯着楼梯口。
见木无悔光着脚、只穿件单薄睡衣下来,
魅鱼眼皮跳了一下,没说话,
下巴朝门口方向扬了扬。
木无悔走到她跟前,
声音压得极低:
“外面有东西。摸不清路数。
你在里头守着,护好铺子,别出来。”
魅鱼喉咙里咕噜一声,
像是想反驳,
但看着木无悔那双,
在黑暗里绿得亮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重重地点了下头,
但手指头抠紧了柜台边,指甲刮得木头吱呀响。
木无悔不再废话,
转身,吸了口气,
一把拉开了铺子,
那扇沉得要命的阴沉木大门。
门外,风雪呼啦一下灌进来,
吹得她睡衣紧贴在身上,头乱飞。
雪下得正猛,地上白茫茫一片,
积了有小腿肚子那么深。
她赤脚踩进去,
冰冷的雪立刻裹上来,刺得人一激灵。
可也就那么一下。
接着,那股刺骨的寒意,
就像被什么东西隔开了,
脚底板底下传来一种奇怪的麻木感,
不算暖和,但也冻不伤她。
真是奇怪,难道是因为蜈蚣?
她顾不上细想,
披散的长被风吹得乱舞,
糊了一脸。
她抬手胡乱拨开,
绿瞳在漫天风雪里,
扫过空荡荡的街道,
最后定在百步开外,
街角那棵枯树下。
那儿不知什么时候,戳着个人影。
一身扎眼的大红袍子,
裹得从头到脚,严严实实,
连是男是女,都很难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