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突然传来滚烫!
她低头——身份证上,
“吴悔”照片的右眼,缓缓渗出一滴粘稠的、近乎黑色的血泪!
血泪蜿蜒流下,滴落在“金水市青藤巷44号”地址上,晕开一团暗红印记。
她猛地抬头。
与此同时,眼前这扇阴沉木大门,
木质纹理在昏暗中仿佛活了过来,扭曲变幻成无数张模糊不清的鬼脸!
它们无声张大嘴巴,做出凄厉嘶吼的模样!
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混合着浓烈檀香,
猛地扑面而来——这气味,和她逃离红灯笼巷时闻到的、那融化流淌的血手印气味,竟然有些相似!
“吱呀——嘎……”
门轴转动,金哲单手推开沉重无比的阴沉木大门。
于是,店内货架上,原本静置的物件仿佛被惊醒:
一把缠满枯黑长的木梳,梳齿间缓缓渗出粘稠黑水;
一只琉璃瓶中泡着的浑浊眼球,
猛地转向门口,瞳孔收缩,死死盯住木无悔;
一件悬在空中的破旧蓑衣,毫无征兆地甩动,衣袖里伸出一只皮肤惨白、指节僵硬的手臂!
那根枯瘦中指,笔直指向柜台后方那片最浓郁的黑暗!
“先别乱看,也别动这些东西!”金哲低喝。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刻满细小符文的锁链缠上木无悔手腕!
符文接触皮肤,传来烙铁般的灼痛,烫得她浑身一哆嗦。
“这些东西认生。你血契未稳,它们闻到味儿,只当你是送上门的点心……”
几乎就在金哲说话的同时,
“咚!”一声沉闷撞击,从柜台后那片阴影里传来。
像是什么东西在用额头,一下下地、沉重地磕着厚实木板。
木无悔心提到嗓子眼,目光不受控制地瞥向声源。
阴影里,摆放一口通体暗红、描着褪色金漆的棺材!
棺盖则未完全合拢,缝隙中丝丝缕缕渗出墨汁般浓稠的黑雾。
黑雾之中,隐约凝聚出一个穿着艳丽猩红嫁衣的女人轮廓。
她背对柜台,却缓缓转动头颅,颈部出“咔咔”声,一张模糊不清的脸,正对木无悔的方向。
然后……她竟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从黑雾里探出,无声地向她招了招。
“那是‘喜丧棺’。里面住的,叫魅鱼。”
金哲声音冷硬。他走到一旁高柜前,拉开贴满符纸的抽屉,取出一串墨黑色玉珠手链。
“这个先戴上。珠子用胎玉雕的,能暂时遮住你的阴气。这样就不被阴物惦记。”
木无悔点头接过手链。
手链刚触到皮肤,她就听见无数细碎哭嚎声从玉珠里传来,
手腕的蜈蚣胎记就瞬间安静下去。
接着金哲不再言语,转身示意她跟上。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喜丧棺旁。
离得近了,木无悔才看清,棺椁内并非木料,
而是一泓深不见底、墨汁般浓稠的死水,水面平滑如镜,倒映不出半点影子。
于是,金哲伸出枯瘦食指,指甲在冰冷滑腻的棺沿上,不轻不重叩了两下。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