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沉吟。
从记忆卡中得到的信息,指向性更明确。
血炼宗在华州一带的活动,似乎一直围绕着寻找几样特定的古物,其中就包括带有特殊古字的令牌。
而蔡家,被他们认为是可能的线索来源之一,只是尚未敢轻举妄动,似乎对蔡家有所顾忌。
“蔡永昌,地坛见神不坏。”陈牧沉吟。
这个境界,在地方上已是了不得的人物,但在如今的陈牧眼中,自然不够看。
麻烦在于,如何在不打草惊蛇、不引起血炼宗或其他潜在势力注意的情况下,从蔡家口中问出令牌的来历,乃至可能的“夏”字令牌相关的其他线索。
强闯逼问最简单,但动静太大,且容易让蔡家狗急跳墙,毁掉线索或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暗中探查,则需要时机。
“蔡家近期可有大事?”陈牧问。
这种地方家族,总有些红白喜事、庆典祭祀。
宁芷希来之前显然做了一些功课:“三日后,是蔡家老祖宗,也就是蔡永昌父亲的百岁阴寿。蔡家广请帖,宴请四方宾朋,场面不会小。这是混进去的好机会。”
百岁阴寿,大摆筵席,鱼龙混杂,确实是探查的好时机。
“混进去不难。”
陈牧点头,“但要接触到蔡家的核心隐秘,尤其是可能关乎古令牌这等事物,需得找对关键之人。蔡永昌本人,或其心腹。”
宁芷希略一思索:“我以游方医师的身份,或许可以尝试接触蔡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借问诊祈福之名,探听些旧事。陈巡察使你……”
“我自有办法。”
陈牧语气平淡。
“你我分头行动,庆典之日,在蔡家汇合。若有现,或遇危险,以此联络。”
陈牧屈指一弹,一枚同心竹片落在宁芷希面前。
“好。”
宁芷希收起同心竹片,眼神坚定。
经历了之前的生死追杀,她对与陈牧合作探查此事,更多了几分信心和期待。
……
三日后,铁山城,蔡府。
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蔡家老祖宗的百岁阴寿,办得极尽隆重,几乎半个铁山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甚至邻近几城也有派代表前来。
府内喧闹非凡,酒肉香气弥漫。
一处相对僻静的偏院廊下,两名蔡家护院打扮的男子正倚着廊柱低声闲聊。
“这回可真热闹,连黑崖城的李老爷都派人来了。”
“那是,咱家老太爷的阴寿,能不隆重?听说家主这次还特意请了‘百戏班’来,晚上有得瞧了。”
“对了,你看见跟在三爷身边那个新来的账房先生没?瘦瘦高高那个,看着眼生。”
“哦,你说宁先生啊,据说是三爷从外头请回来的,算账是一把好手,人挺和气,还懂点医术,前儿个还给后厨刘婶看了头疼呢。”
两人口中的“宁先生”,此刻正在账房内,拨弄着算盘,核对礼单。
他身形颀长,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一副文士模样,正是宁芷希以高明易容术所扮。
她一边应付着不时进来回事的管事,一边凝神感应着府内的气息流动,特别是家主席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