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家主蔡永昌身后半步,垂手侍立着一名面容普通、身材中等、眼神略显木讷的中年护卫。
此人气息不过先天五六重的样子,在蔡家一众护卫中毫不显眼。
唯有偶尔抬起眼皮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沉静,才显出几分不同。
这护卫,正是陈牧。
他以天宫境对肉身细致入微的掌控,施展易容法门,不仅改变了身形面貌,连气息都模拟得惟妙惟肖,混入了蔡家临时招募的护院队伍。
并因“身手扎实、沉默寡言”被安排在家主近旁。
宴至中旬,喧嚣正盛。
蔡永昌起身,前往后院更衣。
陈牧所扮的护卫,与另一人自然紧随其后。
行至一处静僻的园子,蔡永昌忽然停下脚步,对另一护卫道:“你去前面看着,别让人过来打扰。”
“是。”那护卫不疑有他,转身离去。
园中只剩下蔡永昌与陈牧二人。
蔡永昌并未回头,只是望着假山,忽然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警惕。
“阁下跟了蔡某一路,不知有何指教?”
他竟已察觉?
陈牧眼神微动。
这蔡永昌不愧是地坛见神不坏的修为,灵觉果然敏锐。
自己虽伪装了气息,但如此近距离下,刻意观察,仍被看出些许不谐。
陈牧并未惊慌,也撤去了那层木讷伪装,声音平静无波:“蔡家主好眼力。在下并无恶意,只想请教一事。”
蔡永昌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陈牧易容后的脸,最终落在平静的眼睛上:“请教?阁下这般身手,这般伪装,潜入我蔡家,恐怕不只是请教那么简单吧。莫非也是为了那‘烫手的东西’而来?”
“烫手的东西?”
陈牧顺着他的话问,“蔡家主指的是,那面带着‘夏’字的令牌?”
蔡永昌瞳孔猛地一缩,周身气息骤然紧绷,一股属于地坛境武者的压迫感弥漫开来,死死锁定陈牧。
“你果然知道!你是何人?与那伙人是什么关系?”
他口中的“那伙人”,显然是指血炼宗,或者还有其他觊觎令牌的势力。
“我若与那伙人是一路的,此刻便不是站在这里与蔡家主说话了。”
陈牧对他的气势压迫恍若未觉,语气依旧平淡,“那令牌,已不在我手中。但我对它的来历,以及它可能代表的东西,很感兴趣。据我所知,蔡家祖上,似乎与一位‘夏老爷’有关?”
听到“夏老爷”三个字,蔡永昌脸色再变,眼中惊疑不定,上下打量着陈牧,似乎想从脸上看出花来。
对方不仅知道令牌,还知道“夏老爷”,甚至语气如此笃定……
他到底知道多少?
沉默了片刻,蔡永昌周身的气势缓缓收敛,但眼神依旧锐利。
“阁下究竟想怎样?”
“合作。”
陈牧言简意赅,“蔡家主守着这个秘密,如怀璧其罪,血炼宗既然已经盯上,绝不会轻易罢休。今日他们能派门下弟子追查,明日就可能派长老前来。”
“蔡家虽强,可能挡得住魔教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