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师父!”
三人见状立即跪行上前,神色焦急地围拢过来。
待咳嗽稍缓,陆晏禾刚要摆手示意无碍,却在挪开手的瞬间,瞥见了掌心刺目的鲜红。
不止是她,另外三人也看清了那片血迹,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陆晏禾心中疑惑。
怎么会咳血?她分明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陆晏禾正欲开口解释,眼前却骤然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倒进三个徒弟的身上。
“师尊师父!!”
在又又又昏过去之前,陆晏禾表示只想说一句话。
陆晏禾:搞什么!这身体状态也太差了吧!你们系统能不能靠谱点!
主系统:………………
它记得它明明才说过,已经为她屏蔽了90%的痛苦感知。
但屏蔽感知是一回事,身体的油尽灯枯又是另一码事。
她到底认没认真听?
第168章
倒计时,六天。
陆晏禾不得不承认,她如今的这具身躯确实脆弱得超乎想象,不过受凉咳了口血,竟又昏睡整日才勉强恢复些许精神。
她虽心中知晓此次错不在谢今辞,但此事终究不是她一人能作主,故当池楠意前来唤走谢今辞时,她并未出声阻拦。
眼下身在归墟宗,料想池楠意等人惩戒谢今辞时也会顾及场合分寸,为防万一,陆晏禾还是以眼神示意裴照宁寻个由头同去。
裴照宁原也在池楠意门下,想是也能说上些话。
再不济,还有乌骨衣那个护犊子的在呢。
至于季云徵,自她醒来后几乎寸步不离,这一整日又是端茶送药、又是嘘寒问暖,那双眼睛更是时时刻刻凝在她身上,不曾移开分毫。
起初陆晏禾尚能故作从容,可被他这般时刻紧盯,终究有些无所适从。
尤其是今日她午憩醒来,刚有些动静,他便立即像是鬼影般从床榻边无声冒出来说话,着实吓了她一大跳。
就算人长得再好看,也禁不住这样鬼气森森的盯着人啊!
“季云徵。”陆晏禾忍了一日,斟酌来斟酌去,终是忍不住了,开口叫他。
坐在榻边的季云徵立即凑上前,动作的同时水到渠成地为她搭上了脉:“师尊可是有哪里不适?”
陆晏禾先是愣了愣,这才想起,前世的珈容云徵确实研习过医术,不过如今她的脉象本就是系统伪造的假象,倒也不惧被看穿。
她没让季云徵诊脉,而是抽回手,撑坐起身。
季云徵忙为她披上外衫,又将准备好的暖袋塞进她手中:“师尊当心受凉。”
见他将自己这般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口中怕化的模样,陆晏禾无奈轻叹,正色道:“季云徵,你打算这辈子都这般守着为师不成?”
“如今为师虽已成废人,却不愿将自己的徒弟也养成胸无大志,只会侍奉左右的庸碌之辈。”
季云徵神色微凝,他身体前探紧紧握住她的手:“师尊绝非废人。”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弟子是心甘情愿陪在师尊身边的。”
“胡闹。”陆晏禾蹙眉,“你既已知身世,就该明白你母亲当年生下你,又在魔域将你护大的不易。论起来,你若回去,在归墟宗堪称半个少宗主,岂能自弃前程,将光阴虚耗在我这里?”
白日里,方寻初曾来见过陆晏禾,言语间已透露出归墟宗对季云徵的重视,并有强烈意愿让季云徵认祖归宗。
虽然当时季云徵便一口回绝,但陆晏禾知晓,在自己之前,季云徵的生母季因湄被迫害死在界外始终是季云徵两辈子的心病。
既然是心病,就需要心药治。
更重要的是,陆晏禾认为,这恐怕和季云徵迟迟下不去的黑化值有关。
季云徵闻言,他垂下眸,眼底挣扎。
陆晏禾见他低垂着头不说话,墨发柔软地垂落,在烛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她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心底莫名发痒。
想摸。
这念头甫一升起,陆晏禾的手已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那柔软发顶的刹那,季云徵忽地警觉抬头。
他敏锐地察觉到门外气息,正要扭头去看,却在抬头之际正好撞见陆晏禾悬在半空的手。
两人俱是一怔。
陆晏禾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想要缩手,却在下一刻僵住了动作。
季云徵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想也没想的主动将头迎了上来,温顺地将发顶贴上她微凉的掌心。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