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偏我来时不逢春(等等,这句诗是给你这么用的吗!)
“助理。”
沈赤繁冷冷开口,选了一个相对正常、也便于保持距离的身份。
关自明挑眉,似乎对这个选择有些意外,但随即笑得更加开心:“好,好,助理就助理。”
他又自顾自加了点东西。
“生病的远房表弟助理……听起来就很需要人照顾。”
“我会帮你准备好全套的身份文件,包括轻度自闭症和严重社交恐惧症的医生证明,这样你就不用应付太多无聊的社交,可以专心研究了。”
他特意在“照顾”和“研究”上加重了语气。
沈赤繁懒得理会他的恶趣味。
“什么时候出?怎么去?”
“明天傍晚有一班直达伦敦的邮轮,海皇号,头等舱,我已经订好了两个相邻的套房。”关自明显然早有准备,“航行大约需要两天两夜。”
“期间我们可以好好聊聊,顺便……让你适应一下新身份和必要的礼仪。”
邮轮?
在目前这种港口刚遭遇“怪物袭击”、海上航行风险未知的情况下?
还叫海皇号……一点儿都不吉利。
沈赤繁看了关自明一眼,对方笑容不变,显然并不担心。
要么他有确保安全的把握,要么他根本不在乎是否安全,甚至期待航途中生点什么。
“可以。”沈赤繁没有提出异议。
邮轮或许也是观察“潮汐”与海上污染情况的窗口。
“那么,合作愉快?”关自明伸出手,做出要握手的姿态。
沈赤繁看都没看那只手,直接闭上眼睛,靠向椅背,摆出拒绝交流的姿态。
关自明也不尴尬,自然地把手收回来,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般嘀咕:“真是不可爱……不过,这样才有趣。”
沈赤繁:“…………”
这些家伙,真是恶心。
他在心里冷冷的想。
马车在城中绕了几圈,最后停在了阿刻戎城最高档的酒店之一“皇家棕榈”的后门。
关自明在这里显然有长期包下的豪华套房。
“今晚你就住这里吧。”关自明示意沈赤繁下车,“你那小旅馆太不安全了,说不定已经被什么人盯上了。”
“这里至少比较干净。”
沈赤繁没有拒绝。
他确实需要换个更安全、也能方便与关自明商议(其实是互相试探)的地方。
而且,他需要尽快联系赵绥沈,告知情况变化。
关自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递过来一张便签纸和一支钢笔:“给你活泼的小朋友传个信?酒店有专门的跑腿服务,很可靠。”
“或者,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亲自派人去接他过来?”
那沈赤繁更不放心了。
“不用。”
他接过纸笔,快写下暗语和新的接头地,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