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送去老锚旅馆4o3房间。”
他相信赵绥沈能看懂并安全转移。
关自明耸耸肩,叫来一个穿着制服、看起来训练有素的侍者,低声吩咐了几句,将纸条递过去。
侍者躬身领命,迅离开。
“那么,晚安,我生病的助理表弟。”关自明站在套房门口,对沈赤繁露出一个标准的绅士微笑,“希望你能做个好梦。”
“梦里说不定能见到……熟悉的老朋友?”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沈赤繁装着青铜盒子的内袋,随即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他自己的套房。
沈赤繁关上门,反锁,迅检查了一遍房间。
宽敞奢华,设施齐全,没有现明显的监控或异常能量波动。
他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一角。
外面依然是浓雾弥漫的夜色,但能隐约看到酒店花园的轮廓和远处港口方向依旧闪烁的零星灯光。
他收回视线,走到书桌前坐下,将青铜盒子取出放在桌上。
盒盖上的篆文在台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沈赤繁指尖拂过那些古老的纹路,脑海中再次浮现地下洞窟中那座残破巨碑的景象,以及湖底传来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叹息。
克苏鲁……被东方的神明封印于此。
青铜盒子是关键。
潮汐学会总部可能藏着修复封印或彻底解决问题的线索。
关自明想利用这一切达成他混沌的目的。
黑白无常在追索盒子。
赵绥沈和黑猫是他的助力。
而他自己,需要在这多方博弈的旋涡中,找到完成任务、终结威胁的道路。
明天就要登上前往伦敦的邮轮,以关自明“生病助理表弟”的身份。
沈赤繁揉了揉眉心,罕见地感到荒谬的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面对关自明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时,那种精神上的消耗。
他收起盒子,走到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中的少年黑微湿,猩红的眼眸在灯光下如同浸血的宝石,冰冷,锐利,看不出丝毫脆弱。
无论身份如何,环境怎样,对手是谁,他的目标从未改变。
找到“沉寂之心”。
解读“溺亡终章”。
存活至“潮汐逆转”。
然后,解决这一切。
解决……纯白世界。
他擦干脸,回到卧室,和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手臂上的契约印记传来黑猫平稳的沉睡波动,让人稍微安心。
闭上眼睛,他开始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制定备选计划,并尝试以最冷静的心态,去“适应”明天开始的那个荒谬的新身份。
窗外,阿刻戎的夜晚依旧深沉,雾气笼罩着一切,仿佛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而风暴眼中的人,已准备好再次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