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赤繁彻底无语了。
跟这种脑回路清奇、信仰混沌、还疑似有点特殊受虐倾向的疯子,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纯白世界能不能给他来点能正常(重音)交流的普通人?
他移开视线,望向车窗外飞掠过的、被雾气笼罩的昏暗街景,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现在就跳车,或者干脆用匕给对面这家伙的喉咙开个洞,一了百了。
又有点没忍住了,主要是太恶心人了,就像一只裹着丝绸手套的、沾满粘液的触手,轻轻拍打你的脸颊——算了,别再想了,更恶心了。
而且他知道这大概率杀不死关自明,还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终究没动。
理智告诉他,关自明虽然是个疯子,但也是个有价值的信息源和可利用对象(暂时)
关自明笑够了,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重新坐直身体,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不适的轻快:“好吧,说正经的,宝贝。”
“女伴的身份只是个建议,最方便快捷。”
“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观察着沈赤繁的反应,见对方毫无波动,才慢悠悠地继续说:“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比如我的远房表弟?学术助理?或者……病情特殊、需要贴身照顾的沉默友人?”
关自明还特意加重了“贴身照顾”四个字。
没有关心,全是调戏。
而且每一个选项听起来都充满了槽点和潜在风险。
沈赤繁终于再次将目光转回来,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你的目的。”
关自明眨了眨眼:“目的?我说了呀,我想和你一起去伦敦。”
“总部里有我感兴趣的东西,也有你需要的答案,不是吗?”
“关于那座快散架的破碑,关于你怀里那个烫手的小盒子,关于潮汐到底在逆转什么。”
“我觉得,我们可以暂时合作一下?各取所需。”
“合作?”沈赤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像你在码头做的那样?”
“那是必要的……催化剂。”关自明面不改色,“混乱是观察规律最好的温床。”
“你看,不是成功引出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吗?地底下的总裁,东方的勾魂使者……还有你,无烬,你和那盒子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怕我背后捅刀?放心,在达到我的观察目标之前,你绝对是安全的。”
“而且,伦敦总部的水,比阿刻戎深得多,一个人趟,容易淹死。”
“有个伴,哪怕是互相提防的伴,总好过单打独斗,被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吞得骨头都不剩。”
这话半真半假。
关自明确实需要沈赤繁,或者是需要沈赤繁持有的青铜盒子作为进入总部更深区域的“钥匙”或“掩护”。
同时,他也想近距离观察沈赤繁在总部环境下的反应。
至于背后捅刀……那得看“观察”的结果和当时的兴致了。
全是些不靠谱的。
沈赤繁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青铜盒子冰凉的表面。
去伦敦,势在必行。
关自明的渠道,是目前已知最可能顺利进入总部的途径。
风险巨大,但机会也可能同样巨大。
至于身份……
他刚才去系统商场扫了眼,这个副本并不给玩家提供可兑换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