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盒子……原本里面装的什么?”
赵绥沈疑惑。
“不重要。”
沈赤繁伸出手,指尖悬停在盒盖上方。
一股暗红能量从他指尖渗出,缓缓笼罩向青铜盒子,试图侵入缝隙,从内部破坏其污染核心,并强行闭合盒盖。
然而,就在他的能量触及盒盖的瞬间,盒盖上那些东方篆文骤然亮起。
那是一种温润沉静的光华,云雷纹与夔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微微游动,一股中正平和的气息猛然爆,将沈赤繁的破坏能量轻微弹开。
与此同时,盒盖缝隙中溢出的雾气剧烈翻腾,那惨绿与暗金色开始分离,然后对抗。
惨绿色雾气仿佛受到刺激,变得更加狂躁,试图反扑那青铜光华。
而暗金色雾气则显得有些茫然,甚至隐隐有被青铜光华吸引的趋势。
沈赤繁眼神一凛,立刻收束能量,转为观察。
这盒子……果然不简单。
它虽然被污染,但其内部的东方“镇魂”之力并未完全消散或屈服,而是在与关自明强行注入的混沌污染力量进行着持续的抗争。
此刻受到沈赤繁外来能量的刺激,盒子本身的镇压力量被短暂激活了。
“它……自己在抵抗污染?”赵绥沈也看出了端倪,惊讶道。
“嗯。”沈赤繁目光闪烁,迅思考对策。
强行破坏,可能连带摧毁盒子本身的镇压之力,导致其中被束缚的某种东西彻底释放。
但若是能助长其本身的镇压力量,或许能关闭盒子,甚至净化一部分污染。
他想起了支线任务“净化微光”——“使用特定方法暂时净化一小片区域的过度污染与哀嚎回响”。
这青铜盒子,是否就是“特定方法”之一?或者是“净化”的关键道具?
他尝试将一缕更温和的意念随着能量探向盒子,试图沟通或安抚那被激活的青铜光华,传递出“关闭”、“镇压”、“安宁”的意图。
这一次,青铜光华没有排斥。
盒盖上的篆文光芒稳定下来,游动的纹路也趋于平静。
那缝隙中,暗金色的雾气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缓缓向盒内回流。
惨绿色的雾气则剧烈挣扎,但失去了外部仆从的“供养”和持续仪式强化,又受到青铜光华与回流暗金光雾的双重压制,渐渐被逼退。
盒盖,开始出轻微的机括转动声,缓缓向下闭合。
然而,就在盒盖即将完全合拢的刹那。
一声轻飘飘的嗤笑,突兀地在寂静的下水道中响起。
“呵。”
关自明。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来时的通道口,斜倚着墙壁,双手依旧插在风衣口袋里,嘴角噙着那抹令人不快的弧度,眼神玩味地看着祭坛边的两人一猫。
“动作挺快。”他的声音沙哑,在拱形空间里带着回音,“我本来还想多看一会儿这新旧力量打架的小剧场呢。”
沈赤繁没有回头,但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精神力高度集中。
赵绥沈猛地转身,火焰短刃再次在掌心凝聚,娃娃脸上满是敌意。
“门徒,你想干什么?”赵绥沈冷声问。
“干什么?”关自明歪了歪头,仿佛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当然是来看看我的小实验进行得怎么样啊。”
“顺便……”他目光扫过即将闭合的青铜盒子,又看向沈赤繁,“看看有没有人想坏我的事。”
他迈步,不紧不慢地朝祭坛走来。
“别那么紧张。”他语气随意,“我对这个盒子本身兴趣不大,一个半废的东方老古董而已。”
“我感兴趣的是,用它当诱饵,能在这片记忆的溶剂里钓出点什么。”
“现在看来……”他停在祭坛边缘,低头看了看地上残留的亵渎符号和仆从融化后的痕迹,又抬眼看向沈赤繁,眼底闪过混沌的幽光,“钓出来的东西,比预想的还有趣。”
沈赤繁终于缓缓转过身,猩红的眼眸与关自明对上,冰冷无波。
“你的实验,污染了这片区域,加了回响的扭曲。”沈赤繁的声音冷淡,是一种陈述的口吻。
“污染?扭曲?”关自明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对世俗道德与常理的漠视,“这只是让沉睡的真实稍微活跃一点罢了。”
“这座城市,这片海,本来就浸泡在疯狂里。我不过是在汤锅里加了把盐,让味道更明显些。”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向青铜盒子。此刻盒盖已几乎完全闭合,只余一线缝隙,光芒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