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们倒是帮我验证了一件事。”关自明语气莫测,“这盒子里的东西,对你那带着终结与破坏意味的秩序——哈!”
“真是有意思的组合。”
他似乎意有所指。
沈赤繁不为所动:“你的验证结束了。盒子,我们要带走。”
“带走?”关自明挑眉,似笑非笑,“可以啊,亲爱的,我又没说不让。”
他出乎意料地爽快,甚至后退了半步,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反正该记录的数据都记录了,该引的涟漪也引了。”他耸耸肩,“这破盒子现在就是个麻烦聚合体,你们喜欢,拿去好了。”
这种态度反而让赵绥沈更加警惕。
关自明绝不是会轻易放弃到手“实验素材”的人,除非他有更大的图谋,或者这盒子已经完成了他赋予的“使命”。
沈赤繁深深看了关自明一眼,没有多说,伸手,这一次直接握住了几乎闭合的青铜盒子。
触手冰凉,沉重,盒盖上的篆文微微热,传递出一股苍凉而疲惫的意念,仿佛历经漫长抗争后终于得以喘息。
他将盒子拿起,入手沉甸甸的,表面铜锈斑驳,但核心处依旧坚固。
关自明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弧度不变,眼底的混沌却仿佛更深了些。
“提醒一句。”他忽然开口,声音压低,“这盒子关上了,可不代表里面的客人就老实了。”
“有些回响,一旦被唤醒,可是会自己找路的。”
“尤其是……当它们闻到同类或者家乡的味道时。”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回走,身影很快没入下水道的黑暗与迷雾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赤繁握着青铜盒子,猩红的眼眸注视着关自明消失的方向,眉心微蹙。
“同类”?“家乡”?
是指盒子可能吸引其他类似的东方异常物品或存在?
还是指与“酆都”“溺死鬼”相关的规则共鸣,会因为盒子的移动或状态改变而被加强?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盒子。
此刻它安静沉寂,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旧物。
但沈赤繁能感觉到,在铜锈与篆文之下,某种与这片西方深海截然不同的气息
它确实是一个“锚点”。
但锚定的,可能是另一个体系下的“深渊”。
“哥,现在怎么办?”赵绥沈走过来,看着盒子,又警惕地望了望关自明离开的方向,“那疯子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这盒子带在身上,会不会成为靶子?”
沈赤繁略一思索,将青铜盒子塞进西装内袋。
盒子不大,勉强放得下。
就是突出来相当明显的一块,哈哈。
“靶子未必是坏事。”沈赤繁语气冷静,“有时候,明显的目标反而能看清谁在暗中窥视。”
“而且……”
他顿了顿。
“门徒故意留下盒子,必有后手。带在身边,才能知道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与其让盒子留在暗处,不如放在明处,以自身为饵,观察后续展。
这是基于对关自明行事风格的了解,也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赵绥沈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我们现在……”
“离开下水道,回旅馆。”沈赤繁打断他,“今晚信息量足够了。”
“我们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确定下一步计划——关于伦敦,关于其他玩家,关于潮汐逆转的具体时间。”
还有,关于如何利用或处置这个烫手的青铜盒子。
两人一猫不再耽搁,迅沿着原路返回。
浓雾依旧笼罩港口,但那种被成群秽物窥伺的感觉减弱了许多。
回到“老锚”旅馆时,已近午夜。
前台老头已经趴在桌上打盹,听到脚步声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没有抬头。
他们悄声上楼,回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