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赤繁没有冒然探究。
他的目标是离开,不是解开这里的秘密。
他移开视线,开始观察厅堂的其他部分,寻找可能的出口或向上的通路。
厅堂除了他下来的石阶,似乎没有其他明显的出入口。
墙壁是天然的石壁,覆盖着厚厚的光苔藓。
难道要原路返回?上面房间的怪物不知道散了没有,而且那个戴面具的存在很可能还在上面“守株待兔”。
就在沈赤繁快思考时,一个极其嘶哑干涩的声音,忽然在他意识中直接响起。
“……钥……匙……”
沈赤繁身体瞬间绷紧,猩红的眼眸猛地看向王座方向!
王座上的那具“尸骸”,依旧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但声音确实是从那里传来的。
不是通过空气震动,是直接的精神低语。
“过来……”
那声音断断续续,充满痛苦和一种扭曲的渴望。
“放我……出去……”
沈赤繁眼神冰冷,没有任何回应,反而向后退了半步,更加警惕。
“我可以……帮你……”嘶哑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诱惑,“帮你……离开……这里……”
“那个疯子……祂困不住你……”
“只要你帮我……解开锁链……”
沈赤繁依旧沉默。
他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尤其在这种地方。
任何许诺的背后,都必然标好了价码,而且往往是无法承受的代价。
“你……不信……”尸骸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抗拒,声音变得有些焦躁,“祂……在骗你……这里……不是家……是牢笼……”
“祂把……所有……不听话的……都关在这里……”
“你也……会被……关起来……”
“永远……”
这些话和上面那个存在的话语形成了鲜明的对立。
一个说是“家”,一个说是“牢笼”。
一个要“藏起来”,一个说“关起来”。
沈赤繁谁都不信。
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里危机四伏,无论是上面的“主人”,还是这个被锁住的“囚徒”,都极度危险。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巨大的骨骸和锈蚀镣铐。
这里显然生过惨烈的战斗或镇压。
这个囚徒的力量恐怕远想象,否则不会被如此严苛地封印。
帮他解开锁链?无异于释放一头被囚禁了不知多久的凶兽。
第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自己。
“条件。”沈赤繁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
他需要信息,哪怕是假的,也能帮助他拼凑真相。
“很简单……”尸骸的声音似乎因为他的回应而振奋了一些,“你的血……一滴……就好……”
“带有……破坏本源……的……血……可以……腐蚀……锁链……”
“一滴……就够了……”
血?沈赤繁眼神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