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陡峭石阶。
石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是湿滑的石壁,深不见底。
一股更阴冷的气息从下方涌上来。
身后的房间里,另外两只形态各异的凶兽怪物已经破门而出,与“狍鸮”一起,嘶吼着朝他扑来。
沈赤繁一步踏下石阶。
在他身影没入石阶下的黑暗时,身后房间的门轰然关闭,将怪物的咆哮隔绝在外。
石阶很长,盘旋向下。
光线极其昏暗,只有石壁某些苔藓类生物散出微弱的惨绿色荧光,勉强勾勒出阶梯的轮廓。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郁的陈腐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了冰渣。
沈赤繁脚步放轻,但度不减,快向下移动。
感知最大限度铺开,警惕着下方可能出现的任何东西。
这里的气息和上面的“纯白回廊”截然不同。
上面是平整、死寂、规则的囚笼,这里则粗糙、阴森、带着一种蛮荒的混乱感。
像是监狱的地下层,封存更危险“东西”的地方。
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脚下不再是台阶,而是一片由巨大石板铺就的地面。
空间开阔了许多,惨绿色的荧光来源于墙壁和地面上大片大片类似菌毯的光苔藓,光线勉强照亮了中央区域。
沈赤繁站在石阶出口,猩红的眼眸快扫视。
厅堂很大,至少有上千平米,高不见顶,隐没在浓稠的黑暗里。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形态怪异的巨大骨骸,有的像放大了数十倍的兽类,有的则完全无法辨认。
在一些骨骸旁边,还能看到锈蚀的疑似金属镣铐的残骸,深深嵌入地面或骨骼之中。
这里果然像是某种囚牢或处刑场。
而在厅堂的最深处,靠墙的位置,沈赤繁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由暗金色金属和某种黑色玉石构筑的巨大王座。
王座造型古朴狰狞,扶手是两条盘旋的黑龙,龙怒张,朝向王座前方。
椅背极高,上面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以及无数跪拜的微小身影。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黑袍、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的人。
他的双手被暗金色的锁链束缚在扶手上,锁链另一端没入王座后方黑暗的墙壁中。
黑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苍白干枯的皮肤,像是已经在这里坐了无数岁月。
沈赤繁没有立刻靠近。
他站在原地,感知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向王座延伸。
没有生命气息。
没有能量波动。
像是一具风干了千万年的尸骸。
但能坐在这里,被如此郑重地束缚,绝不可能是普通的尸体。
沈赤繁的目光落在那些暗金色的锁链上。
锁链表面流淌着难以察觉的符文光晕,那是一种充满镇压意味的规则力量。
被封印的神?魔?还是别的什么?
他忽然想起上面那个存在说的话——“一些不太听话的小东西,被封在里面了。”
难道指的就是这里?
那么,这个坐在王座上的是谁?
是“小东西”之一,还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