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确实特殊,蕴含着他作为第九世界界主和破坏法则本源的力量。
对方能感知到这一点,不奇怪。
但一滴血就能腐蚀这种级别的封印锁链?
要么是对方夸大其词,要么就是他的血对这里的封印有某种特殊的克制或“钥匙”作用。
风险太高。
而且,他怎么确定对方脱困后不会翻脸?
“我如何信你。”沈赤繁问。
“我……可以……先给你……报酬……”尸骸的声音更加急切,“一个……秘密……关于……怎么离开……这里的……秘密……”
沈赤繁没说话,等待下文。
尸骸说话卡卡顿顿,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沈赤繁只能耐下心去听。
“这个……空间……不是……无限的……”尸骸断断续续地说,“它有一个……核心……”
“上面……那些房间……是……迷宫……也是……障眼法……”
“真正的……出口……不在……房间……里……”
“在……时间……里……”
时间?沈赤繁蹙眉。
“这里……的……时间……是……扭曲的……循环的……”
“找到……时间……循环的……节点……打破它……”
“就能……看到……真正的……路……”
时间循环的节点?
沈赤繁回想起自己回到“起点”附近的感觉。
还有那些房间看似随机却又仿佛隐含规律的门。
或许这个囚徒没有完全说谎。
“节点在哪里。”沈赤繁问。
“我……告诉你……你就……给我……血……”尸骸讨价还价。
沈赤繁沉默了两秒。
尸骸语气期待:“就……一滴……血……”
沈赤繁又思考了两秒:“可以。”
尸骸似乎松了口气,嘶哑的声音继续道:“节点……就是……你……第一次……看到……空白……门的……房间……”
沈赤繁确实看到过空白门。
他第一次看到空白门,是那个绘制着“夔牛”、“獓骃”、“诸怀”和空白门的房间。
那个房间果然特殊。
“但……光找到……房间……没用……”尸骸补充,“需要……在……正确的……时间……进去……”
“正确的……时间……是……”
它的话还没说完,整个地下厅堂,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不是来自下方,而是来自头顶。
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上面狠狠地撞击。
暗金色的锁链哗啦作响,王座上的尸骸猛地抬起头。
沈赤繁也抬起了头。
厅堂高高的穹顶黑暗中,一张巨大的覆盖着青铜面具的脸,缓缓“浮现”了出来,占据了整个穹顶,冰冷地俯瞰着下方。
面具的眼孔后,那片深邃的黑暗锁定了沈赤繁,然后,移向王座上的尸骸。
温和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鸣,响彻整个空间。
“不听话的玩具……”
“谁允许你,和我新来的小家伙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