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申公豹站起身,走到王程面前。
“将军,贫道修行数千年,见过无数人。有人有本事没胆识,有人有胆识没本事。像将军这样有本事又有胆识的,贫道还是头一次见。”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朝王程深深一揖。
“贫道申公豹,愿与将军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将军若是不嫌弃,贫道愿以兄自居,将军为弟。”
王程看着他。
“好。”王程站起身,“末将高攀了。”
申公豹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喜。
“将军答应了?”
“答应了。”
“好!好!好!”
申公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院门口又折返回来,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贫道……贫道这就去准备香案!”
“不必了。”王程叫住他,“简单些就好。”
申公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对,简单些就好。将军说得对。”
他在院中张望了一圈,目光落在那棵老槐树下——树下有一块平整的青石,石面上落了几片枯叶,晨光透过枝叶洒在上面,像铺了一层碎金。
“就那儿。”
他指着那块青石,大步走过去,用袖子拂去上面的落叶,又从怀中摸出三炷香,在石面上摆好。
王程看着那三炷香,目光微微一动。
这道人,连香都随身带着。
是早有准备,还是习惯使然?
“将军,”申公豹转过身,朝他招手,“来。”
王程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
申公豹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点燃了三炷香。
青烟袅袅升起,在晨光中缓缓飘散。
他整了整衣冠,面朝东方——那是昆仑山的方向——双膝跪地。
王程在他身侧跪下。
申公豹双手举香,仰头望天,声音庄重而虔诚: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弟子申公豹,今日与王程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把三炷香插在青石前的泥土里,转头看向王程。
王程也看着他。
“贫道申公豹,今年三千七百岁。”
“末将王程,今年二十五。”
申公豹笑了。
“那贫道就是兄长了。”
他朝王程伸出手。
王程握住他的手。
两只手,一只瘦长干枯,一只宽厚有力,在晨光中紧紧握在一起。
“兄长。”王程说。
申公豹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松开手,从怀中摸出一物,塞进王程手里。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符箓,通体金色,符面上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符文在晨光中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是‘遁地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