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说,声音有些涩,“是贫道在昆仑修行时,从师父那里求来的。持此符,可遁地百里,穿墙过壁,寻常禁制拦不住。”
他看着王程,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郑重。
“兄长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枚符,就当是见面礼。将军——不,贤弟,你收好。”
王程低头看着那枚金色的符箓,入手温热,隐隐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灵力。
遁地符。
这种东西,在修真界也是稀罕物。
申公豹一个筑基巅峰的道人,能有此物,要么是他师父真的疼他,要么是他花了大代价换来的。
不管哪种,这份礼,都不轻。
“兄长厚爱,弟愧不敢当。”王程抱拳。
“什么敢当不敢当的。”
申公豹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可眼底分明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贤弟,你我兄弟,不必客气。日后在朝中,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兄长。兄长虽然本事不大,可在这朝歌城里,还是有些人脉的。”
王程点了点头。
“多谢兄长。”
“谢什么谢。”
申公豹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那枚遁地符上,又移开。
“贤弟,那符你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弟记住了。”
申公豹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院外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王程。
晨光落在他脸上,那张瘦长的脸,此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有欢喜,有感慨,还有一丝……
“贤弟,”他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贫道在朝中这么多年,一直是一个人。今日有了兄弟,心里……很高兴。”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王程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瘦长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低头看着手中的遁地符。
金色的符箓在晨光中微微亮,上面的符文像活的一样,缓缓流转。
出手如此大方,必有所图。
这道人,到底在图什么?
“将军。”
胡喜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程转身,看见她站在月洞门处,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她的脸色不太好——方才申公豹来的时候,她一直在内院听着。
两人的对话,她一字不漏地听了个清楚。
“他走了?”她问。
“走了。”
胡喜儿走过来,把粥碗放在石桌上,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遁地符上,眉头微微皱起。
“将军,这道人……不简单。”
“我知道。”
“他送你这东西,肯定有所图。”
“我知道。”
胡喜儿看着他,咬了咬唇。
“那将军为什么还要跟他结拜?”
王程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遁地符收进怀中,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