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楷惨笑。
是啊,赵构说得对。
赵桓弑父,天理不容。
他赵楷引岳飞入京,也是与虎谋皮。
只有赵构……躲在后面,坐收渔利。
“好……好一个九弟……”
赵楷挣扎着站起来,握紧手中的剑,“朕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挥剑冲向赵构。
可连日奔波,又惊又怒,这一剑软绵无力。
赵构轻松格开,反手一剑,刺穿赵楷肩头。
“噗嗤!”
剑锋透体而出。
赵楷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皇兄,何必呢?”
赵构抽出剑,鲜血喷溅,“乖乖上路,还能留个全尸。”
“呸!”
赵楷吐出一口血沫,“赵构!你就算杀了朕,也坐不稳龙椅!王程不会放过你!岳飞不会放过你!”
“那是臣弟的事。”赵构举剑,“皇兄,该上路了。”
剑光落下。
赵楷闭上眼睛。
最后一刻,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父皇赵佶教他写字,说“楷儿字如其人,方正端严”;
想起在云州练兵时,那些将士喊他“殿下千岁”;
想起接到汴京破城消息时,那股狂喜……
就差一步。
真的就差一步。
“噗嗤——!”
剑锋刺入心口。
剧痛传来。
赵楷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赵构。
那双眼睛里有怨毒,有不甘,有难以置信……
然后,光芒渐渐熄灭。
身体缓缓倒下。
倒在血泊中。
眼睛还睁着,望着汴京方向。
死不瞑目。
赵构抽出剑,在赵楷的锦袍上擦了擦血迹。
月光下,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杀的只是一条狗。
“殿下,”一个黑衣死士上前,“三千亲兵,已全部肃清。驿丞和杂役……也处理干净了。”
赵构点头:“烧了。”
“是。”
火把扔下。
驿馆、尸体、血迹……一切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赵构翻身上马,望着西边汴京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传令,”他淡淡道,“全军换装,打起‘康王’旗号。明日一早,进京。”
“殿下,”谋士黄潜善策马上前,低声道,“岳飞那边……”
“岳飞是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