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打断他,“赵楷死了,他还能效忠谁?难不成去找赵桓的鬼魂?”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王程……只要朕不动秦王府,他应该不会插手。”
“可万一……”
“没有万一。”赵构勒转马头,“朕既然敢来,就有把握。”
他望向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大宋的江山,该换个人坐了。”
马蹄声响起。
黑衣死士们换上了禁军服饰,打起了“康王”大旗。
队伍浩浩荡荡,朝着汴京城方向进。
身后,陈桥驿在烈火中熊熊燃烧,照亮了半边天。
而八十里外的汴京城,此刻还沉浸在“郓王即将入京”的期待中。
无人知道,那个“拨乱反正”的郓王,已经永远倒在了血泊里。
更无人知道,一只黄雀,正悄然飞向这座刚刚经历血洗的皇城。
---
五月初十,子时三刻。
秦王府书房,烛火未熄。
王程站在窗前,望着东南方向。
那里,夜空隐隐泛着红光。
“爷,”张成悄无声息地进来,“陈桥驿方向……起火了。”
王程“嗯”了一声,没说话。
“探子回报,赵构的人动手了。赵楷……应该已经没了。”
“知道了。”王程转身,走回书案后,“赵构带了多少人?”
“三千精锐,都是江宁府训练的死士。”张成低声道,“另外,他在汴京城内还有五百内应,分散在各大衙门、军营。”
王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赵构……
那个一直躲在江宁府,不声不响的康王。
原来,他才是最后的黄雀。
“爷,咱们……”张成欲言又止。
“按兵不动。”
王程淡淡道,“赵构想当皇帝,可没那么容易。”
“那岳飞那边……”
“岳飞是聪明人,”王程抬眼,“他知道该怎么做。”
窗外,风声呜咽。
远处皇城方向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这座刚刚易主的都城,又将迎来新的主人。
而这场赵家兄弟之间的杀戮,还远未结束。
王程拿起书案上那封密报——是北疆刚送来的,说女营已整顿完毕,夏金桂、李纨她们请命南下。
他提笔,写了两个字:
“待命。”
墨迹未干,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待命。
等这汴京城,真正安定下来。
等该死的人,都死干净。
到时候……
他望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到时候,这大宋的天下,究竟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