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城门!开城门!”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众人涌向城门绞盘。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午时未到,汴京西城门,洞开。
背嵬军如潮水般涌入。
没有抵抗,没有厮杀。
守军们扔下兵器,跪在道路两侧。
岳飞一马当先,率军直扑皇城。
————
同一时辰,垂拱殿。
赵桓瘫坐在龙椅上,身上还穿着昨夜的常服,皱巴巴,沾着酒渍。
他面前跪了一地的官员——秦桧、周望,还有六部尚书、侍郎,个个面如土色。
“陛下……西城……西城开了……”一个太监连滚爬爬进来,哭喊道,“岳飞的兵……进来了!”
赵桓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
他眼中布满血丝,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来了……终于来了……”
他喃喃自语,缓缓站起身。
“陛下!”
秦桧膝行上前,抱住他的腿,“咱们……咱们还有机会!可以从东门走,去江宁府,去……”
“去什么?”
赵桓低头看他,笑容扭曲,“去投靠赵构?那个杂种,会收留朕?”
他一脚踹开秦桧,踉跄着走到御阶边缘。
殿外,已经能听见马蹄声,还有士兵的呼喝声。
越来越近。
“秦桧,”
赵桓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朕是不是真的错了?”
秦桧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赵桓却自顾自地说下去:“朕杀了父皇,逼死了那么多忠臣,弄得天下大乱……朕是不是……真的错了?”
他转身,看向殿中那些官员。
那些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哈哈哈哈——”
赵桓忽然大笑,笑声癫狂,“错了又如何?!朕是天子!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这些臣子,凭什么管朕?!凭什么?!”
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镶金嵌玉的匕——那是父亲当年赐他的。
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
垂拱殿外广场上已是一片肃杀。
背嵬军铁甲森然,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殿门紧闭,里面隐约传出嘶吼与瓷器破碎的声音。
岳飞勒马立于殿前台阶下,沥泉枪斜指地面。他抬头望着那扇沉重的殿门,眉头微蹙。
“将军,直接冲进去?”杨再兴问。
岳飞摇头:“再等等。”
“等什么?”
话音未落,马蹄声自广场东侧传来。
一骑玄衣,缓步而至。
背嵬军将士下意识握紧兵器,待看清来人面容,又纷纷露出惊诧之色。
有人低呼:“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