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九,卯时初刻。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西城外忽然响起震天的战鼓声。
“咚!咚!咚!”
沉闷如雷,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城头上,守军从睡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地抓起兵器。
可当他们望向城外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见漳河对岸,背嵬军已列阵完毕。
四万大军,分三个方阵:左翼骑兵,右翼步兵,中军弓弩手。
当先一杆“岳”字大旗,旗下岳飞金甲红袍,沥泉枪斜指地面。
他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策马出阵,来到城下三百步外。
这个距离,弓箭射不到,床弩勉强能及,但准头大失。
岳飞抬头,望向城头。
晨光中,他的面容清晰可见——三十出头,剑眉星目,神色平静,眼中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城上守军听着!”
他运足中气,声音洪亮,清晰传到城头每一个角落。
“我乃大宋郓王殿下麾下,背嵬军统领岳飞!今日兵临城下,只为清君侧,正朝纲!赵桓弑父篡位,天理不容!尔等皆为宋人,何必为这无道昏君卖命?!”
话音落下,城头一片骚动。
守军们面面相觑,握兵器的手松了又紧。
是啊……赵桓的皇位怎么来的,他们心里都清楚。
弑父篡位,这是要遗臭万年的!
“开城投降者,免死!”
岳飞继续道,“顽抗到底者,诛九族!午时之前,若不开城——休怪岳某无情!”
说完,他调转马头,回归本阵。
城头上,守军们彻底乱了。
“将军……咱们……咱们降了吧?”
“是啊,赵桓那昏君,不值得为他卖命……”
“可咱们的家人还在城里……”
议论声四起。
督战队校尉李彪脸色铁青,厉声喝道:“都闭嘴!再敢动摇军心,斩!”
可这一次,没人听他的了。
一个老卒忽然扔下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
“老子不干了!”
他嘶声道,“老子当兵三十年,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为这种昏君卖命,死了都没脸见祖宗!”
有人带头,顿时就有更多人响应。
“我也不干了!”
“降了!降了!”
转眼间,城头上扔了一地的兵器。
李彪气得浑身抖,拔出腰刀:“反了!都反了!”
他正要挥刀砍人,忽然——
一支羽箭从城下破空而来!
“噗嗤!”
精准地射穿他的咽喉!
李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城下,缓缓倒下。
城下,岳飞缓缓放下手中的弓。
他身旁,杨再兴咧嘴一笑:“将军好箭法!”
城头上,守军们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