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我也能耗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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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漳水下游三里处。
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只有零星几点星光,勉强照亮河面。
杨再兴趴在一片芦苇丛里,浑身湿透——刚才潜渡时,他亲自带人探路,差点被一个暗流卷走。
身后,一千背嵬军精锐静静潜伏着,人人嘴里衔着短木棍,防止出声响。
他们身上涂了泥浆,遮掩住甲胄的反光,远远看去,与河岸的阴影融为一体。
“杨将军,”一个校尉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对岸太安静了。”
杨再兴眯起眼。
确实安静。
按照常理,粮草重地应该有重兵把守,灯火通明。
可对岸那片营寨,只有零星几点火光,大部分区域黑漆漆的,连巡逻的脚步声都听不见。
“不对劲。”杨再兴喃喃道。
“会不会是陷阱?”校尉问。
杨再兴沉默片刻。
他想起了岳飞临行前的交代——“王子腾不是草包”。
“分兵。”
杨再兴咬牙,“你带三百人,从正面潜入,点火。我带七百人,绕到营寨南侧埋伏。若是陷阱,你们点火后立刻往南撤,我接应。”
“是!”
三百背嵬军像水鬼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入河中,朝着对岸那片寂静的营寨游去。
杨再兴则带着剩下的人,沿着河岸向南潜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
对岸依旧寂静。
忽然——
“轰!”
一团火光在营寨西侧炸开!
紧接着,第二团,第三团……
火势迅蔓延,转眼间半个营寨都烧了起来!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无数火把亮起,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黑压压的朝廷军从营寨周围的树林、土坡后涌出,朝着起火处包抄过去!
“果然有埋伏!”杨再兴心中一紧。
他看见那三百背嵬军陷入重围,虽然勇猛拼杀,但人数悬殊太大,转眼就被吞没。
“将军,救不救?”一个亲兵急声问。
杨再兴死死攥着刀柄,指甲掐进肉里。
救?
怎么救?对面至少五六千人,冲上去就是送死!
可不救……
那些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