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对岸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不是朝廷军的号角,是……背嵬军的冲锋号!
杨再兴猛地抬头。
只见漳水上游方向,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一支骑兵如黑色洪流,踏破夜色,朝着朝廷军埋伏的侧翼狠狠撞去!
为那杆大旗,在火光中猎猎飞扬——
岳!
“将军来了!”背嵬军将士齐声欢呼。
杨再兴眼睛一热,拔出长刀,嘶声怒吼:“兄弟们!随我杀过去——接应将军!”
“杀——!”
七百背嵬军从南侧杀出,像一把尖刀,狠狠捅进朝廷军的腰部!
混乱,彻底的混乱。
王子腾站在远处一个土坡上,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战场,脸色铁青。
他算到了岳飞会派人烧粮,也算到了要埋伏。
可他没算到——岳飞根本没想烧粮,那三百人只是诱饵!
真正的杀招,是上游那支骑兵!
“传令!中军压上!堵住岳飞的骑兵!”王子腾厉声吼道。
晚了。
岳飞的骑兵太快,太狠。
他们根本不跟朝廷军纠缠,冲垮侧翼后,直奔中军大帐!
“保护大帅!”亲兵们慌忙列阵。
王子腾眼睁睁看着那杆“岳”字大旗越来越近,看着那些背嵬军骑兵如入无人之境,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防线一层层崩溃……
“撤……”他喉咙干,“撤到第二道防线……”
“大帅!不能撤啊!”老将急道,“一撤就全垮了!”
“不撤等着被岳飞活捉吗?!”
王子腾嘶声怒吼,“传令!全军后撤五里!依托第二道防线固守!”
命令传下,朝廷军本就低落的士气,彻底崩溃。
撤退变成了溃逃。
丢盔弃甲,自相践踏。
岳飞勒住战马,看着远处溃逃的朝廷军,眼中无喜无悲。
“将军,”杨再兴浑身是血地策马过来,肩上还插着半截箭杆,“王子腾跑了。”
“穷寇莫追。”岳飞淡淡道,“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是。”
这一战,朝廷军死伤四千余,被俘两千。
背嵬军伤亡不到五百。
王子腾精心布置的陷阱,成了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