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猝不及防,被扯得向前扑倒,整个人摔在地上,羊皮沾满了灰尘。
“哈哈哈哈!”
赵桓大笑起来,笑声癫狂,“对!就是这样!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走!”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广场,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摔倒,被鞭打,爬起来,再摔倒……
那种屈辱,那种无力,那种恨不得立刻死去的绝望……
现在,全都还给了贾赦。
“陛下,”秦桧终于忍不住,低声劝道,“时辰不早了,您该歇息了……”
赵桓笑声戛然而止。
他冷冷看了秦桧一眼,那眼神让秦桧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
“是啊,时辰不早了。”赵桓缓缓道,“贾爱卿也该累了。”
他挥挥手:“带下去吧。这张羊皮,让他穿着,带回天牢。”
“是。”
太监拽起地上的贾赦,像拖牲口一样拖出大殿。
羊皮摩擦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赵桓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许久,他才睁开眼,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秦桧。”
“臣在。”
“秦王府那边,继续盯着。王程一日不反,朕就一日不动他们。但若他敢有异动……”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臣遵旨。”秦桧连忙道。
赵桓摆摆手:“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秦桧和王子腾躬身退出大殿。
殿门缓缓关闭。
偌大的垂拱殿,只剩下赵桓一人。
他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一下,又一下。
忽然,他笑了。
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父皇……你看到了吗?朕现在……是皇帝了……真正的皇帝……”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混合着龙涎香的甜腻,形成一种诡异而凄凉的氛围。
窗外,雪还在下。
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罪恶、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疯狂,都掩埋在这片洁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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