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如此,那她之前的绝望、屈辱,还有紫鹃雪雁的苦苦哀求……都成了什么?
一场误会?一场自以为是?
她忽然想起王熙凤说的那句话:“王爷是明白人。”
或许……她真的误会他了?
王程离开竹韵阁后,并未回自己的主院,而是转身朝西跨院另一处院落走去。
夜已深,秋雨不知何时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桂花香。
王府各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在地上投出昏黄的光晕。
他脚步很快,不多时便到了“暖香坞”前。
这是尤三姐的住处。
院门虚掩着,里头还亮着灯。
王程推门而入,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正房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正在对镜梳妆。
听见脚步声,人影动作一顿,随即传来尤三姐惊喜的声音:“王爷?!”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尤三姐探出身来。
她显然刚沐浴过,只穿着一件杏子红绣缠枝蔷薇的寝衣,外头松松披了件同色薄纱罩衫。
湿漉漉的长披散在肩头,梢还滴着水珠。
脸上未施脂粉,却因热气蒸腾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眉眼间那股泼辣劲儿在灯光下,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妩媚。
“王爷怎么来了?”
她快步迎上来,眼中闪着毫不掩饰的欢喜,“不是说今晚去竹韵阁么?”
王程走进屋,反手关上门:“去过了。”
尤三姐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王爷这是从林姑娘那儿过来的。
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也不多问,只笑道:“那王爷可用过晚膳了?妾身让小厨房备些宵夜?”
“不必。”王程在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尤三姐走到他身后,很自然地伸手为他揉捏肩膀。
她的手法不算精妙,力道却恰到好处,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力道和控制。
“王爷累了吧?”她轻声问,“林妹妹那边……可还顺利?”
王程闭着眼,任由她揉捏,只“嗯”了一声。
尤三姐也不再多问。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王爷既然不说,她便不问。
揉了一会儿,她忽然俯身,凑到王程耳边,吐气如兰:“王爷……今晚,让妾身伺候您吧?”
声音娇媚,带着毫不掩饰的挑逗。
王程睁开眼,侧头看她。
烛光下,尤三姐的脸近在咫尺。那双往日里总是闪着泼辣光芒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寝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饱满的曲线。
与方才竹韵阁里那个苍白瘦弱、仿佛一碰就碎的林黛玉,截然不同。
王程眼中闪过一丝暗色。
他伸手,揽住尤三姐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带进怀里。
尤三姐娇呼一声,顺势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吃吃笑道:“王爷……”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糯,却又比寻常女子多了几分大胆和野性。
这是在北疆战场上磨炼出来的,生死都见过了,还有什么好矜持的?
王程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热烈而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尤三姐热情地回应着,手臂收紧,身子紧紧贴着他。
衣衫一件件滑落。
杏子红的寝衣,藕荷色的肚兜,月白的亵裤……散落一地。
尤三姐比林黛玉丰腴得多,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触手温软滑腻,充满弹性。
她也不像黛玉那般羞涩僵硬,反而极为主动,使出了浑身解数取悦身上的男人。
床帐剧烈摇晃,锦被翻涌。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