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没有解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那里黑沉沉的,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告诉所有人。”
“谁敢退一步,回来我就亲手扒了他的白大褂。”
“哪怕是死,也得给我死在那个坐标点上。”
陆沉的语气不带半点感情,却冷得让人骨头寒。
“等到……命令为止。”
“什么命令?”
“明天下午,两点。”
陆沉挂了电话,直接拔掉了电话线。
……
五月十二日。
森城是个大晴天,阳光毒辣。
陆沉没去市委,把自己关在家里,拉上了所有的窗帘。
屋里黑得像一座坟墓。
他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那面挂着中国地图的墙,手里死死攥着那块上海牌手表。
秒针,咔哒,咔哒。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着他的心脏。
一点。
一点半。
两点。
陆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战栗。
不是恐惧。
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哀鸣。
那是前世记忆里,六万九千个亡魂的哭喊,正穿越时空的壁垒,向他席卷而来!
脑海里的剧痛达到了顶峰。
温热的鼻血再次涌出,滴在白衬衫上,晕开一朵刺目的梅花。
他没擦。
只是死死盯着手表的表盘。
两点二十八分。
“来了。”
陆沉轻声呢喃。
窗外的知了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个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
脚下的地板,传来一丝极轻、却无比清晰的震颤。
像是有巨人在几千公里外,狠狠地跺了一脚。
陆沉闭上眼,两行滚烫的清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在那片杜鹃花盛开的土地上。
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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