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科技在绵阳的那个晶圆厂项目,原定投资五十亿。”
陆沉直接打断了他。
没提演练,没提救援,一上来就把刀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如果半小时内,我的车队过不去。”
“我就让林翰把那个项目撤了,转投越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风声在呼呼地吹。
五十亿。
在这个年代,那是能把一个市的gdp拉升两个点的天文数字。
也是他李兴邦今年最重要的政绩考核指标!
“陆书记,您这是……”李兴邦的声音软了,甚至带了点颤音,“这是绑架啊。”
“算是吧。”
陆沉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偏头痛像一把钝锯子,正来回拉扯他的神经。
“放行。”
“今天这个人情,我陆沉记下了。”
嘟。
电话挂断。
陆沉把脸埋进掌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就是权谋。
用最肮脏的手段,去换一个最干净的结果。
……
五月十一日,夜。
闷热。
森城的空气像被煮开了,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窗外的知了更是叫得人心烦意乱。
陆沉坐在沙上,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
座机又响了。
这次是随队的医疗组长,森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刘院长。
“陆沉!”
刘院长是看着陆沉长大的长辈,这时候也不叫书记了,直接喊名字。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我们在山沟里喂了三天蚊子!这鬼地方连个手机信号都没有,帐篷里热得像蒸笼!”
“小护士们都在哭,几个专家闹着要回去!”
“你要是再不给个说法,我就带队撤了!这演练谁爱搞谁搞!”
陆沉拿着听筒,没说话。
他甚至能听到电话背景里,那些年轻护士的抱怨声,还有摔打东西的声音。
哗变的前兆。
人心,散了。
没人愿意为了一个疯子的臆想,在荒山野岭里受这种罪。
“刘叔。”
陆沉开口了,嗓子哑得像是吞了一把炭。
“您还记得七六年的那场地震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刘院长是唐山大地震的幸存者,那是他一辈子的梦魇。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刘院长的声音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