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二十八分。
森城市委大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人狠狠踹了一脚!
桌上的茶杯甚至来不及晃动,直接横飞出去,“啪”地砸在墙上,碎成了渣。
紧接着,天花板吊灯疯狂摇摆,光影乱窜,金属扭曲的怪声让人头皮麻。
“地震!”
走廊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吓劈了叉。
整栋大楼瞬间炸了锅,脚步声、尖叫声、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乱成一团。
小赵反应极快,本能地就想往桌子底下钻,可手刚碰到地板,动作却僵住了。
他看见了陆沉。
陆沉还坐在椅子上。
一动不动。
他就像一尊被焊死在座位上的铁像,任凭周围天翻地覆,任凭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染白了他肩头。
只有那双眼,缓缓睁开。
那里面没有半点恐惧慌乱,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和藏在最深处的滔天悲悯。
“书……书记?”
小赵腿肚子直哆嗦,扶着门框才没软倒在地。
震感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停了。
世界仿佛死过一次。
窗外没有防空警报,只有汽车防盗器的尖叫声响成一片,刺耳得要命。
陆沉摘下那块上海牌手表,小心揣进兜里。
他拿起纸巾,慢悠悠地擦掉鼻孔下已经凝固的血迹,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擦拭一件心爱的古董。
“通知通讯科。”
陆沉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却清晰得可怕。
“接川省。”
小赵愣住了,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接不通的。”
陆沉把染血的纸团扔进垃圾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大街上那些惊魂未定的人群。
“那边……现在是地狱了。”
……
半小时后。
消息,如同核弹爆炸,瞬间传遍全国。
川省汶川,8。o级!
震中,通讯全断!道路尽毁!生死不知!
省委大院的会议室里,省长陈国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部电话摔了三次。
“喂?喂!说话啊!”
听筒里只有让人绝望的“嘟嘟”忙音。
“联系不上!”陈国栋满头大汗,衬衫扣子都崩开了一颗,“绵阳、德阳、都江堰……全他妈断了!连个电报的人都没有吗?!”
旁边的秘书长手都在抖:“省长,部队那边说,路全被埋了,车进不去,正在组织人徒步往里冲……”
“徒步?那得走到什么时候!”
陈国栋一拳砸在桌上,眼圈通红。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陆沉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