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伸出手指,点了点陆沉的胸口。
“稳定。”
“省里要的是稳定。”
“你这么搞,万一链条断了,谁来给你兜底?”
“我这把老骨头,填进去都不够填坑的。”
陆沉没动。
他看着王守仁那根手指。
脑海里的档案库转了一下。
【档案调阅:王守仁,2oo8年退休,晚年回忆录《守成之憾》。】
【关键信息:主政期间四平八稳,错失互联网产业布局良机,全省经济排名从全国前五滑落至第十。】
陆沉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地图。
摊开。
铺在王守仁那张写着“静气”的宣纸上。
“王书记,您觉得什么是稳定?”
王守仁皱眉,看着那张被红笔画得密密麻麻的地图。
“不折腾,就是稳定。”
“那是死水。”
陆沉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红线。
从森城,一直延伸到省城,再连接到出海口。
“自行车如果不蹬,它就得倒。”
“高行驶中的动态平衡,才叫稳定。”
陆沉抬眼,直视王守仁。
“现在的稳定,是靠卖地皮维持的假象。”
“五年后呢?十年后呢?”
“等地卖光了,老百姓口袋空了,工厂全搬去东南亚了。”
“到时候,您要的稳定,就是一潭死水里的腐烂。”
王守仁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想反驳。
但陆沉的手指,落在了地图的一个圈上。
“这里,是森城的高新区。”
“这里,是省城的大学城。”
“我打算把这两个点连起来。”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敲在桌面上。
“搞一个全省性质的科技引导基金。”
“规模一千亿。”
书房里安静得吓人。
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
王守仁的手抖了一下。
紫砂壶里的水,溅出来几滴。
“一千亿?”
王守仁盯着陆沉,像是看一个疯子。
“省财政一年的收入才多少?”
“你这是要掏空家底去赌?”
“不是赌。”
陆沉从兜里摸出一支钢笔,在那个圈上重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