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抢。”
“去华尔街抢人,去硅谷抢技术,去欧洲抢设备。”
“这个基金,不由政府管。”
“我从高盛挖个团队来运作。”
“赚了,算省里的财政收入。”
“亏了,我陆沉跳森城大桥。”
陆沉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王书记,隔壁省已经在布局新能源了。”
“南边的省在搞互联网。”
“咱们如果不动,以后就是给人家提供廉价劳动力的后花园。”
“您还有两年退休。”
陆沉转过身,目光灼灼。
“您是想留个‘守成’的名声。”
“还是想给这几千万老百姓,留一口能吃三十年的饭?”
王守仁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拿起那张地图。
看着上面那条红色的粗线。
那条线,像一条龙,要把这个暮气沉沉的省份盘活。
良久。
王守仁叹了口气。
他拿起笔,在那张“静气”的宣纸上,画了一个叉。
“你小子。”
王守仁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这是在逼宫啊。”
“不敢。”
陆沉把地图折起来,重新塞回怀里。
“我只是个干活的。”
王守仁把紫砂壶放下。
眼神里的浑浊散去,露出一丝少见的精光。
“一千亿,省里拿不出。”
“我给你批两百亿启动资金。”
“剩下的,你自己去化缘,去债,去骗。”
“但我有一个条件。”
陆沉点头:“您说。”
“这把火,既然烧起来了,就别灭。”
王守仁看着陆沉,语气复杂。
“你不是在当市长。”
“你是在给自己盖一座塔。”
他苦笑了一声,摆摆手。
“去吧。”
“如果这事儿能成,我这把老骨头,给你搬砖。”
陆沉深深看了王守仁一眼。
鞠了一躬。
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