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西装下摆。
“李董,你这会所的安保确实不错。不过,电梯应该没坏。”
他指了指门口。
“如果我没算错,这会儿,税务局稽查大队的人,应该刚好出电梯。”
李建业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你说什么?税务局?老张是我的……”
“张局长昨天突脑溢血,还在Icu躺着呢。”
陆沉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却像冰碴子一样扎人,
“今晚带队的是省局直接调过来的异地稽查组。听说领队的那个处长,最恨的就是偷税漏税和阴阳合同。”
李建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扭头看向门口。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不是服务员那种礼貌的三声,而是带着公事公办的急促和威严。
“李建业在吗?我们要核实一下金煌地产去年的账目。”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那四个保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李建业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看向陆沉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你……你这是做局……”
“是你自己贪。”
陆沉拿起桌上那瓶效救心丸,揣回兜里。
他走到李建业身边,弯下腰,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那三千亩地的红线,你也敢踩。李董,这顿佛跳墙,算我送你的断头酒。进去以后,记得把那几套别墅的账交代清楚。”
说完,陆沉直起身,拎起放在椅子上的公文包。
他大步走向门口。
保镖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拦。
门开了。
外面站着七八个穿着制服的人,胸前的国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陆沉侧身让开路,冲领队的点了点头,没说话,直接走了出去。
身后,包厢里传来碗碟被扫落在地的碎裂声,还有李建业歇斯底里的吼叫。
“陆沉!你这是在找死!森城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会后悔的!”
陆沉没回头。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下行键。
电梯门如镜面,映出他那张有些苍白的脸。
偏头痛又犯了。
刚才动用“洞察之眼”调取省税务局的行动时间表,消耗了他不少精神。
叮。
电梯门开了。
陆沉走进去,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森城的水,确实浑。”
他闭上眼,听着电梯下行的风声。
但这第一瓢清水,算是泼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