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联手。你在上面签字,我在下面干活。一年,我保准让你挣出明州十年的政绩。至于钱……”
李建业指了指脚下,
“只要在森城这块地界上,你陆市长想用钱,随时吱声。”
陆沉点着了烟。
烟雾吐出来,喷在李建业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金矿?”
陆沉笑了笑,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很薄,没封口。
他随手一扔,纸袋滑过桌面,那是刚才迈巴赫钥匙滑过的轨迹,最后撞在那个佛跳墙的砂锅上。
“李董说的金矿,是指西区那五千亩地吧?”
李建业的瞳孔猛地收缩。
“听说你那是‘高新技术产业园’的项目?”
陆沉弹了弹烟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
“但我怎么看图纸上,厂房没几间,独栋别墅倒是规划了八百多套?”
“你……”
李建业猛地站起来,伸手去抓那个纸袋。
陆沉没拦着。
李建业抽出里面的文件,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抖。
那是一份土地转让协议的复印件,还有几张航拍图。
图上,所谓的产业园用地上,已经打好了别墅的地基。
更要命的是,最后一张纸上,赫然列着这块地原本的性质——基本农田。
触碰红线。
这是要掉脑袋的事。
“陆沉!”
李建业把文件拍在桌子上,不再装那副儒商的样,
“你查我?你刚来森城两天,就敢查我?”
“不是查。”
陆沉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是这圈子画得太歪,我想不看见都难。”
哗啦。
包厢角落的屏风后面,走出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
他们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堵住了门口。
李建业狞笑着坐下,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鲍鱼放进嘴里,嚼得吱吱作响。
“陆市长,这儿是森城。”
他咽下鲍鱼,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云端会所四十八层,电梯坏了也是常有的事。你要是今晚在这儿喝多了,摔个好歹,省里也说不出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陆沉没看那几个保镖。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表蒙子都有点磨花的上海牌手表。
“八点四十五。”
陆沉念出了时间。
“什么?”李建业皱眉。
“我说,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