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也不是吧,我就是怕你步了我的后尘……毕竟你改变主意也有我当初劝你那么多次的可能……”
聂琅嬛目光漂移着不看我的解释。
我叹口气,只盯着她看,聂琅嬛最后忍不住了,这才抬头看着我,“对……对不起,是我先入为主影响你了,这么多年了,我总是觉得我比你懂得多,以前我觉得你不通七情六欲,就觉得你生活枯燥何妨一试。
如今我看你初尝七情六欲就是天毒那样的危险,又生怕你伤心痛苦,我总觉得你比我小,把你当做一个孩子,认为我比你年长就应该负担你的喜怒哀乐教你如何生活得快乐。
可是如今看来你比我知道这人间的喜怒哀乐困苦彷徨,是我狭隘了。”
她真诚的道歉,我反而不觉得如何,只能说她品味的人间疾苦确实比我多,经历的也比我多。
我对她伸出手,“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我看这里的房顶用来赏月不错。”
聂琅嬛一愣,随即笑了,“你还是那么喜欢房顶,当初你初到娲皇宫的时候,我去迎西王母和金花太子,回来你就不见了,我们仨找了好久才在娲皇宫大殿顶上找到你。”
我摸摸鼻子,“没办法,谁让我以前就是给娘娘照明的。到了人间你们却把我当做什么宝贝,我这样的珠子娘娘那里随处都是,结果你们人间天上却穷得拿什么都当宝贝,破烂一堆。”
聂琅嬛听得眉头一挑,随手拿起两瓶酒,“确实,我也不太理解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多法宝,都说是你师父给的,我们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掏出个金砖也能当法器。
什么斩妖剑火尖枪已经很厉害了,那些人都猜你到底有多少法器,每次现你没有了你还能掏出我们没见过的,打听一下,娘娘真就那么疼你,法器一箩筐的给。”
我闻言有些尴尬,那哪是娘娘给的啊,纯粹是娘娘送我走我舍不得自己拿的。
虽然武器什么的也有娘娘和我爹给我准备的,但是那个金砖纯粹是我走的时候趁娘娘不注意偷偷给地板砖抠出来的。
说的也是,那下面当初还没有金融风暴冥币贬值呢,流行的就是各种金元宝金砖。
也不知道谁想的,给娘娘的寝殿铺了不少金砖,偏偏那一块儿有个死角,在我做照明珠子时候如何都照不到,所以我就很气。
走的时候我就把那唯一一块不能被我照到的金砖抠下来带走了。
谁知道后来打架有人专门针对我的法器想要弄走为他所用,我一时不查两军对垒时候兵器失了几次。
每次都是我爹和金花太子去给我拿回来,后来有一次我的兵器被一个拿袋子的给我噼里啪啦都收了,我打得急了,实在没东西用就从兜里把压了许久没想起来的金砖拿出来了。
嗯,后来证明金砖挺好使。
于是我多了个法器金砖,对面多了不少满头包的假和尚。
等到这辈子小时候我爹陈六跟人打架偶尔喜欢抠砖头,我现在都想会不会是我爹也被我影响觉得金砖打人是真的很好用。
“哎呀那些都是老掉牙的旧事儿了,就别提了,不如说说你跟祸猿,我记得它当初不也挺听你的吗?怎么还过来抢人(李儒华)呢?”
我们俩坐上民宿的房顶,一人一瓶酒一边喝一边聊天。
聂琅嬛脸都垮下去了,“你就是不想丢人,所以戳我心窝子是不是,这么多年还这么记仇。”
我“嘿嘿”一笑,用手肘拐她,“快说快说。”
她瞥我一眼,“怎么,你不担心你的小童养夫这次离开你又死了?”
我淡定喝一口酒,呸,好辣。
“那有什么的,他也不能一直离不开我不是,再说了,不还有放牛老农和老赵在吗,他俩送上门被我利用那我岂有不用之理?”
聂琅嬛琢磨了一下,点点头,“也是,那两个家伙你别说,要是他们在都能让你小童养夫出事儿,那可真是废物极了。”
我点点头,继续打听她的事儿,“话说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了,你说祸猿去的那个空间我过不去是什么情况?它为啥要抓黑太岁?”
聂琅嬛落寞低头,“祸猿从一开始就是装的,如今它开辟出一块空间自称是为妖族创立的妖界,平时我追杀它,它就避而不出,只有感知到大妖大魔时候才出来把那东西带走,而我之前几次都没抓到它的影子,这次不是你我甚至还没办法跟它交手。”
我侧目,“它不跟你交手会不会是因为心里有你?”
聂琅嬛冷笑一声,“它巴不得我死,你我都知道,祸猿因我而生,自然是我一生宿敌,就像你和天毒彼此对立,只有你能压制天毒,或者在一起或者杀了他,除此之外他人无法。
它自然也清楚,于是刻意避开我,在等待一个时机,等待如同当年大闹天宫一样的机会,而后一举成功。”
我叹口气,“那它也杀不了你,你们俩以后就这样你逃我杀吗?”
聂琅嬛苦笑,“你和天毒不也是,你杀了他九百多次也没有杀掉,最后你不得不用情感来束缚他,不就是没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