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其实并不是的。
天毒和祸猿终归不一样。
就像天地之初自然存在,有天有地,有天毒有地厄,这是阴阳平衡。
而人间却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只是后来有聂琅嬛愿意以自身为媒介沟通天地塑造亿万万个生命行走人间。
后来天倾西北地绝东南,聂琅嬛寻五彩石补天,最后空一块五彩石落入人间,因为沾染天毒地厄的煞气和聂琅嬛的人气,又历经千百年形成祸猿。
这祸猿因聂琅嬛而生,便是聂琅嬛的劫。
同样聂琅嬛也是祸猿的劫。
她们互为彼此的劫数,是跟我和商谈宴类似,却并不相同。
人间有千万种因果纠缠,又如何有一模一样的呢?
聂琅嬛身为人母,具有慈悲和怜悯万物的心态,到如今我都认为她并没有真的下杀心想解决祸猿。
既然愁肠百结不知如何,那也唯有杯酒下肚解愁思。
等到最后一口酒喝完,天上月光正盛,星光也璀璨,对于聂琅嬛的优柔寡断我不想说什么,也不想给她出主意。
人的劫数只有自己能过去,他人说再多终究徒劳无功,当事人迈不出那一步都是白扯。
于是我道,“听说附近有座庙怪灵的,要不要去看看?”
聂琅嬛一怔,笑了,“我们去庙里有什么用,都说神明庇佑世人,可是神明遇到困难又该求谁庇佑?自欺欺人吗。”
我笑,“如今你我也算是人,总归去看看嘛,以前你是高台神像,而今你也仰头去看看人眼中的神明,或许会有不同滋味。”
聂琅嬛犹豫一下,赞同了,“那就去看看吧,我也想知道被你称赞灵验的庙里又是何人,或许祂早已不在,看一看也算送行。”
我无奈摇头,“你不觉得你说这话有些傲慢了吗?”
聂琅嬛不解,“有什么傲慢的?不就是说了些实话嘛,本来也是,如今人间神明又有几人?信仰遗失,或者被那些妖魔鬼怪散仙游蛹吸纳,上面也崩塌了,封神榜上众神或者入轮回,或者魂飞魄散,就连你和金花都入了轮回,如今还灵验的神庙中也定然是邪神。”
我定定看着她,“你在悲伤。”
聂琅嬛撇过头,“谁悲伤,事实如此罢了。”
我跳下房顶,对她招手,“先去看看,最不济快过年了,看看人间烟花也好。”
聂琅嬛犹豫一下,还是跳下来伸手牵着我的手。
我们退房后就直接往山里去。
其实这里距离陵光山不远,以我和聂琅嬛的脚力半宿也就到了。
一直往山上走,很快就到之前纯凰待着的野庙了。
只是如今这野庙已经坍塌的不成样子,没有那时候的一分一毫旧模样,就连门口的对联石碑也彻底损坏殆尽。
聂琅嬛不可置信的指着断壁残垣问我,“你说的就是这个?”
我点点头,蹲下查看那些建筑残骸,现是因为彻底失去神力庇佑,才会化为飞灰成为如今的样子。
我把当初在这里现山神纯凰和那神像具体如何一说,还有底下那个密室。
只可惜密室竟然也进不去了。
想来底下也彻底损毁了。
聂琅嬛听了我说的脸色凝重,许久才转头看我,“你觉得这是金花用来复活你的地方?”
此时已经凌晨,天光破晓的第一缕晨光落在我脸上,显得有些清冷。
我眨眨眼睛,“不,之前我只觉得奇怪,金花怎么就会认为我是已经死了,再如何以我当时的神位也不可能,如今遇到你点醒了我,他在以复活我的名义复活另一个人。”
聂琅嬛脸色微变,她围着这里查看一番,这才松口气,“应该是如此,不过那借你名义复活的家伙应该是个雄性,这里当初的神像雕刻的应该也是男像,你们之间有第三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