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反应极快,出于常年训练的战斗本能。
他猛地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看到是一头黑狗的瞬间。
他立刻就丢开了单筒望远镜,戴着厚皮手套的右手飞快地探向后腰,准备拔出藏在那里的军刀。
然而,他的注意力被踏雪完全吸引,整个后背防风的死角彻底暴露出来。
就在他手指刚刚摸到刀柄的刹那。
一直潜伏在雪丘背面土坑里的幽灵,动了。
幽灵后腿在冻土上蹬出两个深坑,身子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了一个角度。
它上下颚瞬间张开到极限,一口卡住了特务正在拔刀的右手腕。
尖锐的犬齿直接穿透了厚重的棉袖,精准地卡进了腕骨的缝隙里。
幽灵借着下坠的惯性,脖颈猛地力向后狂甩。
特务的右手手腕直接被扭成了诡异的直角。
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剧痛就让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弓起。
正前方蓄势待的踏雪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它后腿二次力,凌空扑倒了特务,一口咬住了特务的气管,牙齿深深掼了进去。
随即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特务的胸腔上,将他死死钉在雪窝里。
大量粘稠的鲜血从喉管里喷涌而出,将白色的伪装服染成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特务的身体在雪地里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两腿一蹬,彻底没了动静。
陈放将望远镜从眼睛前拿开,随手丢给旁边那个还在愣的干警。
“走吧,邢局长,去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
陈放拍了拍吉普车的前机器盖子,率先迈开步子朝着村口走去。
邢铁和几个干警面面相觑,赶紧提着枪趟着过膝的积雪跟了上去。
老支书王长贵也不放心,点名让刘三汉带了几个胆大的民兵跟在后头照应。
等一行人摸到那个土丘背后时。
邢铁看着雪地里的惨状,倒吸了一口凉气。
特务仰面朝天躺在雪坑里。
踏雪还咬着他的喉管不松口。
幽灵则趴在旁边,警惕地盯着来人的方向。
陈放走上前,左手打了个响指。
踏雪这才松开嘴,退回到了陈放脚边。
邢铁蹲下身子,一把掀开特务头上那顶翻毛皮帽子。
底下的面孔颧骨高突,眼窝深陷,一头枯黄的短,是个典型的斯拉夫人长相。
“还真是老毛子。”
邢铁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
他开始在尸体上飞快地摸索。
先是从特务后腰的皮套里抽出了一把带着锯齿的宽背军刀。
紧接着,又从他腰侧的大口袋里翻出了一把手枪。
邢铁把手枪拿在手里掂了掂,拇指一按卡榫退下弹匣。
黄澄澄的子弹压得满满当当,枪柄上刻着标志性的五角星图案。
“托卡列夫。”
邢铁把枪插进自己的腰带里,脸色阴沉。
“苏军的制式装备。”
他继续顺着特务的白罩衫往里摸,扒开外层的帆布,里面穿的居然是一件本地农村最常见的黑粗布棉袄。
这伪装可以说做到了极致,真要是遇上老乡,脱了罩衫就能蒙混过关。
突然,邢铁的手在特务左胸内侧的口袋处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