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昨夜那场“白毛风”裹着大片雪沫子刮了整整一宿,直到后半夜才消停。
屋里的炉火早就灭了,只剩下丁点暗红的底火。
大通铺上,李建军睡得四仰八叉,那呼噜声震得房梁灰都直掉。
吴卫国和瘦猴冻得像鹌鹑,缩在被子里睡得死沉。
陈放没睡实。
他靠坐在火墙边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右手的烫伤在这个极寒的后半夜开始反劲儿。
伤口深处的皮肉突突直跳,疼得钻心。
他低头瞅了一眼。
李晓燕昨晚给缠上的那圈布条子,外层已经透出了点暗黄。
“嚓——嚓——!”
门外突然响起爪子抠挠木门的刺耳声。
陈放心里一动,左手单拽起军大衣披在肩上,快步过去拽开了门。
冷风“呼”地灌进屋,白茫茫的雪色晃得人眼生疼。
雷达正蹲在门槛底下,两只前爪还在狂躁地刨着积雪。
那对标志性的招风大耳朵直愣愣地竖着,正朝着村子后山的方向抖动。
旁边的黑煞腿伤刚见好,这会儿浑身的黑毛全炸开了。
它没叫,只是呲着白森森的獠牙,喉咙里压着股叫人心慌的低吼。
追风、幽灵、踏雪、磐石、虎妞。
这几条狗也在院子里不安地来回走动,时不时停下脚,盯着后山那片老林子。
院子外头的雪窝子里传来了“咯吱咯吱”的脚步声。
老支书王长贵披着件羊皮袄,头上扣着个狗皮帽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走来。
“陈小子,起了?”
王长贵走到近前,拿烟袋锅子指了指打谷场大队部的方向。
“铁牛水箱里的水,我已经让刘三汉带人全放干了。”
“这天寒地冻的,稍微存点水,一宿就能把铁疙瘩撑裂。”
“支书受累了。”
陈放用左手拉了拉军大衣的领口。
王长贵叹了口气,把烟袋锅子在棉鞋底上磕打了两下。
“大雪封了山,林子里的畜生怕是全得饿疯。”
他往冻僵的手心里哈了口热气,随口唠起了闲嗑。
“刚才韩老蔫跑大队部找我骂娘来了。”
“说他搁在后山边上的几个套子,让人家全给崩断了。”
“套子断了?”
陈放抬起眼皮。
“可不是咋的!”
王长贵撇嘴道。
“断得那叫一个干脆!”
“老韩说,林子边上那一排百年红松,树皮一宿之间叫啥玩意儿啃秃了。”
“连里头的白木茬子都翻出来了。”
王长贵絮叨着。
“老韩非说是哪个手欠的盲流子进山搞破坏。”
“我琢磨着,这大雪泡天的,谁闲得蛋疼去啃树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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