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瞳孔骤然紧缩。
韩老蔫是老猎户。
他下在林子边缘的套子,都是用多股细钢丝拧成的死结扣。
别说野兔、狐狸这种小件。
就算是成年的傻狍子踩进去,也是越挣扎勒得越紧,根本没有蛮力能扯断。
能把钢丝套硬生生崩断,还能在一夜之间把大片百年红松皮啃干净。
这绝不是人干的。
更不是普通野兽干的。
陈放猛地直起腰。
“支书,我去后山看一眼。”
没等王长贵接茬,陈放就把手指塞进嘴里,打了个短促的呼哨。
“追风!带路!”
六条猎犬瞬间得到指令,在雪地里趟出一条白沟,直奔后山风口冲了出去。
陈放把包扎着布条的右手揣进军大衣的怀里,左臂用力摆动,踩着没过脚踝的深雪紧跟在犬群后头。
十几分钟后,后山风口。
这里的地势高,积雪被强劲的西北风刮得只剩下薄薄一层。
林子边缘十几棵粗壮的红松光秃秃地立在那儿。
树干距离地面一米多高的位置,老树皮被成片成片地剥落。
树干上布满了参差不齐、极度粗暴的撕咬痕迹。
几截断裂的钢丝套子半掩在雪窝里。
钢丝的断口已经翻卷开花,呈现出被巨大的爆力硬生生扯断的扭曲状态。
雷达凑到一处树根底下的避风处,鼻子贴着地疯狂嗅探,喉咙里的低吼声越来越大。
陈放快步走过去。
他单膝跪在地上,用左手拨开树根下那一层刚刚落下的浮雪。
底下的烂泥和枯叶里,赫然暴露出一排巨大的足迹。
这是两个粗大脚趾向前分开的蹄印。
在主蹄印的后方,还深深坠着两个点状的悬蹄印记。
陈放站起身,盯着那排脚印的走向。
这是一头体型庞大的“成年炮卵子”。
红松皮根本填不饱它那个巨大的胃袋。
扯断钢丝套子更说明它现在脾气暴躁到了极点。
这排巨大的蹄印并没有退回深山。
而是顺着下坡的兽道,径直指向了山下的前进大队!
陈放立刻转头看向村庄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