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人在大雪封山前,在这儿泼了水,才冻成了这段要命的溜冰路!
如果刚才陈放没有踩死刹车,而是按照正常度转弯。
履带一压上去,前桥瞬间就会失去抓地力。
几吨重的东方红,加上后面十几个知青的重量。
巨大的惯性会带着两节车厢,直接冲破崖边的护栏,一头扎进下面十几丈深的乱石沟里。
“陈同志,要借手电不?”
赵大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点哆嗦。
“不用,这天太冷了,链子有点上冻,得拿石头砸两下。”
陈放站起身,把剥皮小刀收好。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声张。
一旦告诉他们前面是人为制造的死路,恐慌情绪瞬间就会蔓延。
在这黑灯瞎火的崖边上乱跑,比坐在车里更危险。
陈放折回到崖壁侧,那里有不少风化掉落的碎石和土块。
他一声不吭地搬起混着泥砂的石块,在那道溜冰路上狠狠扬了下去。
力时,手心的伤口再次崩裂。
血水顺着手帕渗出来,把那层蛤蜊油都冲散了。
陈放咬着牙,一声没吭。
二三十米的冰面,要铺出两道能让履带咬住的粗糙路面,是个大工程。
足足二十分钟,汗水打湿了衬衣,又被山风吹成了冰甲,紧紧贴在脊梁上。
他转身上车时,李建军在车厢里敲了敲玻璃。
“陈哥,弄好没?”
“卫国尿急,憋一路了。”
“让他憋着!回村再说!”
陈放坐回驾驶室,关上车门,搓了搓快要冻僵的脸。
重新打上火,挂上了一挡。
“轰——!”
履带转动,拖拉机缓慢向前推进。
到了黑冰路段的边缘,陈放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
刚才铺的碎石路只能提供有限的摩擦力。
车头压上冰面的那一刻。
整个车身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悬崖方向侧滑了半米。
车厢里立即传出了几声尖叫。
陈放屏住呼吸,右脚轻点油门,双手同时快微调方向。
不能急刹,一刹就会生侧滑翻车。
只能靠给油,让履带一点一点往前蹭。
一米,两米,十米……
右边履带边缘悬空的那一刻,车厢猛地往下一沉。
赵大柱在后面吓得都破音了。
“陈放!陈同志!车歪了!要掉下去了!”
“闭嘴!抓稳!”
陈放大吼一声,左脚松开离合,右脚重重踩下油门。
动机立刻爆出强悍的动力,左侧履带猛地绞碎了地上的冰层和碎石,强行把车身拉回了正轨。
庞大的车身轰鸣着,彻底驶过了那段长达二三十米的鬼门关。
过了弯道,路面重新变成了结实的冻土。
陈放没有停,继续往前开。
车厢里,心有余悸的知青们开始七嘴八舌地抱怨起这烂路。
根本没人现刚才那短短两分钟里,他们已经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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