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少在这跟我咬文嚼字。”
邢铁压低了声音,凑近陈放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快嘀咕。
“算老子欠你个天大的人情。”
“回去做笔录,现场报告里绝对连你的半个偏旁部都没有。”
“这伙人来路脏得很,你小子以后自己晚上睡觉机灵点。”
陈放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个头。
“把他给我拖回局里!严加看管!”
邢铁转过身,一扫刚才的市侩,恢复了公安局长雷厉风行的做派,冲着两个手下一挥手。
两名公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独狼的胳肢窝。
可独狼的左肩已经脱臼,根本吃不住劲。
刚一往上提,钻心的剧痛就让独狼猛地抽搐了一下。
嘴里吐出一大口混着泥雪和碎牙的血沫子。
原本瘫软的独狼,在被拖拽的瞬间,突然艰难地把脑袋扭了过来。
那张被碎玻璃刮得烂糟糟的血脸上,硬挤出了一个渗人的冷笑。
他那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陈放,喉咙里挤出嘶哑漏风的动静。
“小崽子……”
“别以为……这就完了……”
“你们……躲不过今晚的……”
陈放眉头猛地一皱。
“躲你妈个蛋!”
没等独狼把后面的话说完。
邢铁抬起穿皮鞋的右脚,奔着独狼的后腰眼子,狠狠就是一记正蹬。
“咔吧!”
独狼后背的两根肋骨应声而断。
他闷哼了一声,脑袋往下一耷拉,彻底疼死了过去。
“还特么敢在这装神弄鬼!”
邢铁淬了一口唾沫。
“带走!”
看着公安连拖带拽地把人弄出死胡同。
陈放脑子里却把独狼刚才那半句没说完的话,反反复复过了好几遍。
躲不过今晚的。
什么躲不过今晚?
陈放捏了捏眉心。
从锅炉房的老孙头,到招待所的这只独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