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铁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地上直翻白眼的独狼。
“你管这叫强身健体?”
陈放脸不红心不跳,指了指旁边半塌的废品堆。
“这孙子慌不择路的想要翻墙,没踩稳那块冻冰,直接摔了个大跟头。”
“我一瞅这人手里有刀,情急之下就拿枪托砸了一下。”
“谁成想他骨头这么脆,自己把关节给别脱臼了。”
陈放摊了摊手,说得煞有介事。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跟在邢铁后头的两个年轻公安互相对视了一眼,满脸的错愕。
从二楼跳下来没摔死,翻个墙把自己双手摔断了?
这话糊弄鬼呢!
邢铁刚要张嘴骂娘。
可话到了嘴边。
他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神经,突然猛地一跳。
他定睛看向陈放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那双眼里,哪有半点抓到敌特的狂喜和显摆?
反而透着一股敬谢不敏的嫌弃,全是嫌麻烦的冷漠。
邢铁脑子里瞬间过电。
这小子是不想沾包!
这地上躺着的,可是边境线上杀人不眨眼的敌特。
一个插队的知青,真要是把擒获敌特的泼天大功背在身上。
那就是个活生生的移动靶子,晚上睡觉都得睁着半只眼。
这小子是在甩锅!
不对,是在送大礼!
把这白捡的头等功,原封不动地砸在自己脑袋上!
想通了这一层,邢铁那张紧绷的老脸瞬间舒展开来。
“原来是这样啊。”
邢铁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扯开嗓门,故意说给身后的手下听。
“这孙子在考场门口搞破坏,被咱们大队的人马包抄,慌不择路摔进了死胡同,当场落网!”
说到这,邢铁上前一步,宽厚的大手重重地拍在陈放的肩膀上。
“陈同志,你虽然只是碰巧路过。”
“但临危不惧,协助咱们公安干警堵住了嫌犯的退路,表现很不错嘛。”
陈放顺坡下驴,客气地点了下头。
“都是邢局长调度有方,布下了天罗地网,这盲流子插翅也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