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铁此时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刚才在楼下被这小子拿红头文件压了一头,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人赃并获,这就把面子给挣回来了!
他指着地上的盲流子,厉声喝道。
“说!谁指使你干的?”
那盲流子吓得哇哇大哭,脑袋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磕得砰砰响。
“长官!青天大老爷啊!”
“俺就是看那旮旯有个铝锅想捡去卖废铁……俺真没杀人啊!”
“还嘴硬?我看你是皮痒了,不见棺材不落泪!”
邢铁眉头一竖,就要招呼手下去搜身。
陈放站在那张破桌子旁边,目光从那杯冒热气的茶缸子上挪开,落到了地上痛哭流涕的“杀手”身上。
只是一眼。
陈放的嘴角就微微向下撇了撇。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惊喜,全是看傻子一样的嫌弃。
“邢局长。”
“这就是您抓的‘杀手’?”
邢铁正准备大展身手审讯,听见这话。
脸色顿时一沉,转过身来瞪着陈放,语气不善。
“怎么着?”
“人都在这儿了,你还有说道?”
“这小子是个跛子,刚才在后巷鬼鬼祟祟要跑,这不就是心虚吗?”
陈放压根没跟他争辩,而是直接抬脚走了过来。
他也不嫌脏,一把抓住了那盲流子的右手。
然后猛地往上一提,把那只脏兮兮的手掌摊开,几乎是怼到了邢铁的眼皮子底下。
“邢局,您是老公安了,更是玩枪的行家。”
陈放伸出食指,在那只满是皲裂和黑泥的手掌心上划过。
“您把眼珠子擦亮了,仔细瞧瞧这只手。”
邢铁皱着眉凑近看了一眼。
这只手很粗糙,掌心全是老茧。
尤其是手掌根部和指根下面。
那层黄褐色的茧子厚得都快把掌纹给磨平了。
“有茧子,说明是练过的,这有什么不对?”
邢铁哼了一声,还是不服气。
“练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