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噬衡虫从四面八方涌向核心,一波接一波地撞击屏障。每撞一下,屏障上的裂痕就扩大一分,蓝色光芒就黯淡一分。屏障周围,已经堆满了噬衡虫的尸体,但它们毫不在意,前赴后继,仿佛不知死亡为何物。
“最多还有三天。”墨渊的声音沙哑,“三天后,屏障破碎,核心被吞噬,整个暗蚀位面将彻底沦为死域。”
陈承衡望着那些疯狂的噬衡虫,眉头紧锁。
“它们的源头在哪里?”
“地下。”墨渊指向城市下方,“能量水晶之下,有一个巨大的洞穴。那里是噬衡虫的巢穴,母虫就在里面。它不断产卵,孵化出新的噬衡虫,源源不绝。我们曾多次尝试潜入,但都失败了——母虫周围有无数的护卫虫,还有腐蚀性的黏液,根本靠近不了。”
陈承衡沉默片刻,转身看向小老先生。
“能从屏障这里,加固核心吗?”
小老先生点点头:“可以。用衡道能量,再配合蓝花种子。蓝花能净化被污染的能量,还能形成一道生物屏障。但需要时间,至少三天。”
“三天。”陈承衡望向那些疯狂的虫群,“好,我给你三天。”
他转向墨渊:“墨统领,我需要你的守卫军配合。一部分人留在外围,继续抵挡噬衡虫的进攻,掩护我们加固核心。另一部分人——”
他顿了顿,目光坚毅。
“跟我潜入巢穴,斩杀母虫。”
墨渊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这个年轻人,她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却敢把命交给他?
但不知为何,她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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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这是陈承衡承诺的时间,也是他们必须争取的时间。
第一日,外围的厮杀从清晨持续到深夜。
守卫军与传衡队联手,在核心周围布下三道防线。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火焰在暗灰色的天空中划出道道弧光,能量武器的光束穿透虫群,带起一蓬蓬黑色的血雨。
噬衡虫不知疲倦,不知恐惧。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被击退,又一波扑上。尸体堆成了山,但后面的虫子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
医者们穿梭在战线后方,给伤员包扎、喂药、取虫卵。一个伤员刚被治好,立刻抓起武器又冲回战线。
没有人休息。
没有人后退。
因为他们知道,身后是最后的希望。
第二日,小老先生开始在核心周围布置衡道能量阵。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蓝花种子,小心翼翼地撒在核心周围的土地上。那些种子落地即生根,在衡道能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度芽、抽叶、开花。紫色的花朵一朵接一朵绽放,很快就在核心周围围成了一圈蓝花带。
蓝花散着淡淡的清香,那香气似乎能驱赶噬衡虫。虫子们冲到这里,度明显慢了下来,变得犹豫不决。
小老先生趁机启动能量阵。符文从他脚下向四周扩散,一道金色的光罩缓缓升起,与原本的防御屏障融合在一起。
屏障上的裂痕,开始慢慢愈合。
但与此同时,巢穴里的母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它出刺耳的嘶鸣,命令更多的噬衡虫涌向核心。虫群的攻势更加猛烈,战士们开始出现大量伤亡。
第三日,陈承衡带领的小队,潜入了巢穴。
他们从能量水晶的一条天然裂缝进入,一路向下。越往下走,噬衡虫越多,空气也越污浊腐臭。四周的石壁上,到处都是蠕动的虫卵,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麻。
队员们用火焰喷射器开路,火焰所至,虫卵纷纷爆裂,溅出腥臭的黏液。但更多的虫卵还在孵化,刚孵化出的幼虫嗷嗷待哺,疯狂地向他们扑来。
一路厮杀,一路前进。
终于,他们到了洞穴的最深处。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洞穴中央,是一个黑色的黏液池,池中漂浮着无数噬衡虫卵,大的像磨盘,小的像拳头。池水翻涌,不断有新的虫卵浮上来,旧的沉下去。
池中央,趴着一只庞然大物。
那是噬衡母虫。
它的体型足有十头大象那么大,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甲壳,甲壳上布满了狰狞的尖刺。它的头部有一个巨大的口器,口器不断开合,喷出浓稠的黏液。它的腹部不断蠕动,一枚枚虫卵从产卵器滑落,掉进黏液池。
而它的头顶,有一团微弱的蓝光在闪烁。
那是平衡核心的能量碎片,被它吞噬后还没来得及消化,正散着最后的微光。
“那是它的弱点。”小老先生通过通讯器说,“头部那团蓝光所在,就是它的能量核心。摧毁那里,母虫必死。”
陈承衡点点头,握紧手中的短刀。刀柄上的蓝花纹路亮起,注入了他的全部衡道能量。
“全体注意。”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我负责吸引母虫注意,你们从侧面攻击,掩护我靠近头部。一旦得手,立刻撤离。”
“领,让我去!”一个队员急道。
陈承衡摇摇头,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头母虫,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