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腐熊吃痛,猛地转身,巨掌拍向陈琛。陈琛已经提前翻滚避开,但掌风还是扫到了他,将他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成功吸引了腐熊的注意力。
腐熊放弃了进入缺口,转身,浑浊的黄色眼睛死死盯住陈琛,口中出低沉的咆哮。它要碾死这只伤到它的虫子。
陈琛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肋骨可能断了,每呼吸一次都剧痛难忍。短刀还插在腐熊的腿上,他手无寸铁。
腐熊迈步,一步,两步,地面震颤。
三米,两米,一米……
巨口张开,腥臭的唾液滴落,獠牙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陈琛闭上了眼睛。
但预期的撕咬没有到来。
他听到一声怒吼。
“畜生!看这边!”
陈琛睁眼,看到铁牛从侧面冲来,手中举着一个燃烧瓶——瓶口燃着火,瓶身里晃动着混了油脂的柴油。
铁牛用尽全力,将燃烧瓶掷出!
瓶子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砸在腐熊脸上,碎裂!
“轰——!”
火焰瞬间爆开,将腐熊的头颅包裹!
腐熊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疯狂地甩头,用爪子拍打,但火焰粘性极强,越拍烧得越旺。它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撞塌了一段土墙,压倒了两头腐鬣。
但这还没完。
老周带着几个人,推着一辆临时组装的“火攻车”冲了过来——那是用旧推车改造的,车上堆满了浸透油脂的干草和木柴,点燃后,推向腐熊!
火焰彻底吞没了腐熊。
它在火中挣扎,嘶吼,声音越来越弱,最终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最大的威胁,解决了。
但腐兽群还在进攻。
陈琛挣扎着站起来,捡起地上的一把砍刀——刀身已经卷刃,但还能用。他看向周围。
工事多处破损,伤亡惨重,所有人都到了极限。
但没有人放弃。
他看到铁牛又抱起一个燃烧瓶,冲向另一头腐犀。
他看到老周指挥修缮队,用最后的水泥和钢筋,勉强堵住了一个缺口。
他看到苏晴跪在一个重伤员身边,双手按着伤员腹部的伤口——肠子都流出来了,但她还在拼命止血,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滴在伤员脸上。
他看到张老板临死前护在胸口的那张照片,掉在尘土里,被一只靴子踩过,但照片上女人的笑容依旧清晰。
他看到刘猛挥舞着砍刀,和一头腐鬣搏斗,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但眼神凶狠,寸步不让。
他看到东区那个李工,用自制的弩箭机,一箭射穿了一头腐鹰的翅膀。
他看到西区的孩子们,抱着石块,爬上工事,朝着下面的腐兽狠狠砸去。
他看到所有人——东区的,中区的,西区的,曾经的敌人,曾经的陌生人——此刻并肩作战,用血肉之躯,筑成最后一道防线。
陈琛深吸一口气——肋骨剧痛,但还能忍。
他举起砍刀,声音沙哑,却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兄弟们——!”
所有人转头看他。
“腐兽群已经乱了!它们最强的头领死了!现在——”陈琛刀指前方,“轮到我们反击了!”
他率先冲出。
不是冲向最近的腐兽,而是冲向那头刚刚失去领、正在犹豫的腐犀。
他的动作因为肋骨断裂而变形,度不快,但气势如虹。
铁牛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妈的!跟陈哥拼了!”
他抱起最后一个燃烧瓶,跟了上去。
老周抹了把脸上的血,举起一根钢筋:“拾荒队的!还能动的!跟我上!”
张伯从制高点上站起,尽管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但还是吼道:“弩箭队!最后一轮!放!”
更多的人冲了出来。
不是被动防守,是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