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爸杀人了。”刘志强低着头,“是我让他杀的。周永明打断我的腿,我恨他。我爸为了我,去杀了他。你们抓我爸,别抓我,我是残疾人,坐不了牢。”
“你参与了?”
“没有,我就出了个主意。我爸去干的。”
“你前天晚上在哪?”
“在家睡觉,一直没出门。你们可以问邻居,我腿不方便,很少出门。”
秦风观察他。刘志强坐在轮椅上,左腿的裤管空荡荡的,确实行动不便。但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警察,像是在隐瞒什么。
“你家床底下的胶鞋和衣服,怎么回事?”
刘志强脸色一变:“那……那是我的工作服,修渔网时穿的。有点血,是杀鱼沾的。”
“杀鱼?你腿这样,还能杀鱼?”
“坐着杀,慢慢弄。”刘志强声音越来越小。
秦风不再追问,让人带刘志强回去。他需要等鞋和衣服的检测结果。
回到市局,天快亮了。秦风在办公室沙上躺了会儿,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案子。刘永福的供述,刘志强的可疑,失踪的左手,数字7的纹身……
手机震动,是林瑶。
“秦风,胶鞋和衣服的检测结果出来了。上面的血迹是周永明的,但还有另一个人的dna,不是刘永福,也不是刘志强。是一个陌生dna,数据库里没有匹配。”
“第三人?”秦风坐起来,“看来这个案子,不只两个人参与。”
“另外,我重新检查了周永明的尸体,在他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现了一点蓝色纤维,像是工作服布料。已经取样了,下午出结果。”
“好。还有别的吗?”
“刘永福说的那个回水湾,我建议再搜一次。如果头在那里,应该能找到。找到头,可能就有新线索。”
“我安排。你休息会儿吧,又是一夜没睡。”
“你不也是。”林瑶顿了顿,“今天你生日,记得吗?”
秦风一愣,这才想起今天是周三,他生日。忙案子,全忘了。
“晚上……如果能早点结束,我请你吃碗面。”林瑶轻声说。
“好。”秦风心里一暖。
挂了电话,秦风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新的一天,新的战斗。但这次,他不再觉得疲惫。
因为有人记得他的生日,有人等他吃面。
上午八点,搜索队再次出,前往回水湾。秦风亲自带队。回水湾水流缓慢,水草丛生,搜索难度大。潜水员下去找了两个小时,终于有了现。
在一个水草丛生的河湾底部,找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一个人头,已经泡得肿胀变形,但还能辨认出是周永明。头的脖子上有深深的勒痕,像是被绳子勒过。
“勒痕?”秦风看着照片,“刘永福没说勒脖子。他说是捅死的。”
“可能他忘了说,或者,勒痕是死后造成的,为了确保死亡。”林瑶分析。
“不,如果是捅死后再勒,没必要。除非……”秦风眼神一凝,“除非杀人的不是刘永福,是另一个人。那个人勒死了周永明,然后刘永福分尸抛尸。”
“可刘永福为什么承认杀人?”
“为了保护真正的凶手。可能是他儿子,或者别的什么人。”
回到市局,秦风重新提审刘永福。
“刘永福,周永明脖子上的勒痕,怎么回事?”
刘永福脸色一变:“勒痕?什么勒痕?”
“他脖子上有绳子勒过的痕迹,很深。你说你是捅死的,那勒痕哪来的?”
“我……我记错了。我先勒了他,然后捅的。”
“为什么勒他?”
“他反抗,我怕弄出动静,就勒住他脖子。”
“用什么勒的?”
“绳子,船上用的绳子。”
“绳子呢?”
“扔江里了。”
秦风盯着他,突然问:“你儿子刘志强,参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