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福猛地抬头:“没有!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可他床底下的胶鞋和衣服上有周永明的血,怎么解释?”
“那是……那是我放在他那儿的,他不知道。”刘永福额头冒汗。
“你一个六十岁的人,能把一个壮汉勒死?刘永福,说实话,主谋是谁?是不是你儿子?”
“不是!是我!全是我!”刘永福激动起来,“你们别找我儿子,他腿都断了,够可怜了。要枪毙枪毙我,别动我儿子!”
秦风让民警带刘永福下去。他越来越确定,刘永福在保护儿子。但刘志强坐在轮椅上,能勒死周永明吗?除非,他腿没全废,或者,有同伙。
下午,蓝色纤维的检测结果出来了。纤维的成分是一种合成材料,常用于防水工作服。这种工作服,临江渔业公司的员工都穿。
吴天海就在临江渔业公司工作。
秦风立即提审吴天海。
“吴天海,你前天晚上到底去哪了?”
“我说了,去买烟。”
“买烟需要五十分钟?你九点四十到小卖部,九点五十离开。剩下的四十分钟,你去了修理厂,对吧?”
吴天海脸色白:“我没有!”
“我们在周永明指甲缝里现了蓝色纤维,是你工作服上的。你怎么解释?”
“我……我怎么知道,可能之前碰过他。”
“之前?什么时候?你们最近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上周……上周在码头见过,他来找我借钱。”
“他碰你了?”
“可……可能吧,我不记得了。”
“吴天海,刘永福已经招了,但他说勒死周永明的不是你,是他。可勒痕的力度和角度,不像一个老人能做到的。你说,是谁干的?”
吴天海浑身抖,不说话。
“你不说,我们就认定是你。杀人碎尸,死刑跑不掉。但如果你交代,算立功,可以减刑。”
长时间的沉默。审讯室静得可怕。
终于,吴天海开口,声音嘶哑:“是……是龙哥让我干的。”
“龙哥?吴天龙?”
“嗯。周永明最近不听话,想自立门户,还私吞了帮里的钱。龙哥让我处理掉他。我约他去修理厂,说谈分钱的事。他来了,我用绳子从后面勒住他,他挣扎,我捅了他几刀,他就不动了。”吴天海抱头,“之后刘永福来了,他儿子欠周永明钱,周永明打断了他儿子的腿。刘永福说要报仇,我就让他处理尸体。他会分尸,会开船,我就让他干了。”
“头呢?”
“刘永福说要留着,以后威胁龙哥。但后来怕出事,就扔回水湾了。”
“左手呢?”
“刘永福说左手有个戒指,是周永明老婆送的,他拿走了,想卖钱。”
原来如此。吴天龙是主谋,吴天海是杀手,刘永福是处理尸体的。刘永福为了儿子,甘愿顶罪。
“刘永福知道你会承认吗?”
“不知道。他说他老了,活够了,让他顶罪。但我……我受不了了,天天做噩梦。”吴天海哭了,“我对不起永明,我们是表兄弟啊……”
案子真相大白。秦风走出审讯室,感到一阵疲惫。又是兄弟相残,又是悲剧。
窗外,夕阳西下。一天又过去了。
手机响了,是林瑶。
“案子破了?”
“破了。吴天海招了,吴天龙是主谋。”
“那……晚上还能吃面吗?”
“能。我请你,算是生日饭。”
“好。老地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