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路上,陆时瑜只静静听着宁峥嵘说话,偶尔附和一句。
光头助理默默跟在两人身后,瞅了老板一眼又一眼。
尤其路过分岔路口时,他很想提醒一句,老板,另一边才是去外港街的路!
然而求生欲迫使他闭上了嘴。
走到离住处两条街外,陆时瑜停下脚步,和宁峥嵘道过谢后,直白地说:
“住处比较小,就不请宁先生上去喝杯茶了,下次有空请宁先生吃饭。”
宁峥嵘想想那几通被拒的电话,勾唇一笑:“不知道陆小姐什么时候才有空?”
“当然是,有空的时候。”
陆时瑜撂下话,迎着路灯亮堂的大马路,走回住处。
宁峥嵘等她背过身,眼神一下子变了,直勾勾盯着陆时瑜的背影,轻轻摩挲和她交握的手指。
光头助理全程不敢吭声,这时小声说:“老板,要不……我听人说过,这位陆老板,最喜欢钱。”
宁峥嵘缓缓摇头:“拿钱砸有什么意思?慢慢来,才有趣。反正我这趟离开香江,就是来深市找乐子的,不怕多花些时间。”
光头助理欲言又止,他这不是怕一个没看住,老板舔上那只和陆时瑜握过的手吗?
不得不说,怪变态的。
陆时瑜回到家,翻来覆去睡不着,又翻出藏好的搪瓷碗,数起金条和攒的钱。
除了三根小黄鱼和留着备用的一千块钱,她把攒的钱全砸进了旺财服装厂。
虽然短时间内绝地翻了盘,但算上原料费、租金、工资等等,没赚多少钱。
甚至还欠公交公司和深市报纸两处,各一批牛仔裤。
咳咳,她去谈的广告,没给钱,拿牛仔裤置换的。
只要在三个月内送过去就行。
因此旺财服装厂最近一段时间忙得不行,可陆时瑜还没分到什么钱。
唯一赚钱的地方,就是外港街那处门面的租金。
房东租给她四百一个月,迎元服装厂的王主任租门面花一千块。
一来一去,陆时瑜净赚六百。
可租金赚的再轻松,终究比不过门面正常营业时。
陆时瑜在心底骂了秦凛一句,听到门外响起动静,重新藏好搪瓷缸,到厨房抄了把菜刀。
“姐,俺回来了,你开个门……”
陆时瑜听得时均的声音,放下菜刀打开门,把人迎进屋再拴好门,奇怪地问:
“这才几点?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陆时均摘下帽子,撸了把长长了些的头,一屁股坐在塑料板凳上:
“嗐,今天本来就没什么事,我两个小时前就要回来的,刚出警局就瞧见胡老板押了三个人过来。
我听胡老板说那三个人在旺财服装厂点火未遂,当时就冒火了……上回五条街外的那家玩具厂半夜起火,浓烟滚滚的,我打湿全身白着进去,救完火整个人乌漆嘛黑,只有牙是白的,幸好没出什么大事。
我就主动要求审问他们,这不问不知道,一问……我又得忙了。”
陆时瑜反正睡不着,就听他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