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均这段时间都习惯警局的生活,说起来那叫一个起劲:
“我先审问那小孩,问他知不知道拿炮仗引火是犯罪,会被抓进牢里的,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怕的。
问着问着才知道,三人之所以从老家跑来深市,不是来赚钱的,是那小子在老家拿炮仗炸伤同村小孩的眼睛。
那家人跑来讨公道,他爸不仅不赔偿,还一把火点了别人家的房子,当时正是收稻子的时候,风一吹,烧了好几处房子和田地。
他们倒好,趁一村子的人都在灭火,连夜跑到镇上,再逃到深市找亲戚。然而那亲戚去年刚巧被抓进了局子……”
陆时瑜等他说得口渴了,递过一杯水。
陆时均润润嗓子后继续说:
“这三人不得已认了个混混当大哥,哦,那大哥曾在郭天佑手底下做事,几个月前带着他们,跑去跟香江那群混混混了。
我再问那小子,为什么要拿炮仗点服装厂,他说爸妈赌博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又问他爸妈哪来的钱,说是骗小年轻偷渡去香江赚来的。
我再再问游过去不就得了,再说偷渡能赚几个钱,他骂我笨,说……偷渡赚的不多,但卖到南洋当猪仔,赚的可多可多了。”
陆时瑜听到这里,猛地一抬眼,看向陆时均。
陆时均当然明白姐姐的意思:
“我们副局长要退休了,上面派了个新的过来,下个月就到。局长刚和上面打过电话,这件事,上面点名要我来查。”
每到这个时候,陆时均无比想念周旭,姜团长和曹朗他们。
周旭负责动脑,给他分配任务就行,还能给他收拾烂摊子。
姜团长和周旭差不多,不管他闯下再大的祸,只要不是什么原则问题,都能想法子周旋一二。
曹朗他们就更不用说,都听他的话,指哪儿打哪儿,个个本领还都挺强。
现在呢?
他人在深市,没人帮他扫尾,干什么都得自个儿担着。
那八个手下也没一个中用的,也就许诚人年轻,又是警校出身,身手还算不错,枪法勉强合格。
陆时均想到这里,一拍大腿,止不住后悔:
“唉,想当初我还因为任务的事,凶过周旭几次,现在回想起来,是挺不应该的。”
收拾烂摊子多麻烦啊!!
没心没肺的弟弟终于稳重懂事了,陆时瑜看看他那一头汗湿的头,要摸他脑袋的手慢慢放下来:
“那你下回打电话,可得跟人周旭好好道个谢。另外,这件事的确棘手,才要你来办啊,说明上面看重你的本事。
你就当是对你的一次考验,成了,还愁没有前途?我可就盼着你支棱起来,给我撑腰,给时淮时冶当个好榜样。”
陆时均原本有些闷闷不乐,一听这话,当即挺直了腰板:
“姐,你说得对!我要立功,立大功!看秦凛那瘪犊子还敢使下三滥手段为难你!”
陆时均从八岁半开始,就有一个目标:
不让姐姐,不让两个冤种弟弟,再遭人欺负为难。
直到此时此刻,从来都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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