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没什么急事,只想和陆小姐认识认识,见个面,吃顿饭。可惜打过几次电话,陆小姐都说没空,我只好亲自来找陆小姐见上一面。”
男人伸出右手轻轻一握:“宁峥嵘,还请陆小姐记住我的名字。”
“原来是宁老板,久仰大名。”
光头助理背手站在老板身后,视线隐晦审视陆时瑜。
这女人还挺会敷衍人的。
嘴上说着久仰大名,表情却没有任何波动,分明不认识老板。
夜晚吹来的海风燥热。
随着胡老板带人去局子,旺财服装厂这一带逐渐冷清,唯有贺翠芬和两个门卫站着门口,担忧地望来。
陆时瑜冲她微抬下巴,示意贺翠芬进厂房,她得回家休息了。
贺翠芬视线来回在陆时瑜和那两个明摆着不是什么好人的身上扫过,最后走过来,轻咳一声:
“时瑜,这都快十点了,路上黑,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
宁峥嵘被忽视,不耐烦地啧了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九点四十,你们工厂不是还要上夜班赶工?我来送陆小姐回家,正好顺路。”
贺翠芬压下翻白眼的念头,心说你知道陆老板家住在哪儿吗?你就顺路?
旺财服装厂离她的住处不远不近,走路得走个十五分钟左右。
贺翠芬送她到家,回来还不是一个人趁着夜色走夜路?
陆时瑜抬手拒绝:“不用,胡老板带人去了警局,三个厂房不能没人看着。你记得把厂里的门卫都喊醒,隔一个小时到厂房周围巡视一圈。”
“这……”贺翠芬迟疑地看了对面那男人一眼。
衬衫都不知道扣好,半个胸膛露在外面,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陆时瑜拿眼神示意她去看男人一身穿着,和手腕上的表:
“既然顺路,正好请宁老板送我一趟,我相信宁老板不是坏人。”
贺翠芬余光一打量,在心底轻轻‘嚯’了声。
一双皮鞋都是香江的牌子货。
那块表,大晚上被路灯一照,闪烁着金黄色的光泽,分明是块金表。
不图钱,那就是图人了。
贺翠芬更不放心了:“咳,厂里的事,交给几个车间主任就行,我也顺路……我去警局看看老胡。”
陆时瑜哭笑不得,经过她再三劝说,贺翠芬这才勉强留在厂房,眼巴巴目送三人走远。
宁峥嵘和陆时瑜并肩走出旺财服装厂所在的街道,似笑非笑地偏过头:
“陆小姐就这么信得过我?”
陆时瑜快步继续往前,一改当着贺翠芬时的温柔,平白多出几分疏离:
“我说信得过,宁先生相信吗?”
见她一句话把问题抛了回来,宁峥嵘闷声轻笑,正要扔了半截雪茄,陆时瑜制止道:
“别,周围都是厂房,烟头不能随地乱丢,容易引起火灾。”
这段时间,时均本来就忙到深夜才回家,没必要再多添一桩麻烦事。
宁峥嵘动作一顿,两指夹着雪茄抬手往后,光头助理识趣双手握住,熄灭火星后,再丢进路边的大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