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说要跟秦凛服软低头。”
陆时瑜身躯往后靠在椅背上,有条不紊地说:
“从迎元服装厂回来那天,我就考虑过了,秦凛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全凭那位港商大佬,才能威慑周围的服装厂。
而那位港商大佬的势力范围只在香江,顶多插手到深市,还不敢太过分,否则别说时均和我,多的是人举报他。”
闹得太大,说不定就会惹来又一次扫黑严打。
郭天佑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他手底下的小弟足有一百来个人,靠在外港街一带讨要保护费等等谋生,但不敢打砸抢劫伤人。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忌惮去年那场全国大范围的扫黑严打。
胡老板一直没敢插话,全程听他们商量来商量去,听到这句话,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是吧,我就说先不管深市的事,想尽办法打通国内门路,将我们的直筒牛仔裤卖去全国各地!”
陆时均翻了个白眼,吊儿郎当地提醒他:
“你刚刚话里的意思,明明是不接香江的单子,全心折腾国内的生意。”
胡老板大手一挥,不计较这些小事:
“这不就一个意思?陆老板,你说要怎么做,我们全力配合。严老板,你说是吧?”
严绥和宁烟爽快点了头。
陆时瑜伸出手指晃了晃,不论心里怎么想的,面上依旧镇定:
“荣辉服装厂还得接香江的单子,继续正常经营,你们就别掺和了。
胡老板,你认不认识哪家做国内仿款的制衣厂,要质量好且囤货数量多的。”
胡老板低下头想了一会儿:“还真有一家,但不在我们这块儿……”
*
外港街,大楼
迎元服装厂的王主任还没来过这地方,抬头四处打望好一会儿,才顺着秦经理留下的房间号找过去。
敲开门后,就见秦经理和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坐在沙上,两人眉头紧皱,都有些不耐烦。
王主任不敢再多看,赶忙低下脑袋:
“秦……秦经理,您交代的事,我都办妥了。陆时瑜开在外港街的门面,在半个月前,荣辉服装厂也不卖她货后,不得不关了门。
我特地留意过,半个月都没再开过张,就连那门面,都要转让给别人。我还派了人抢着租下,一个月就得整整一千二百块钱,秦经理,您看这笔钱……”
秦凛摁灭烟头,撩起眼皮:“你这事办的不错,这笔钱,我出了。”
那可是一千二百块!
王主任再想想这位秦经理的大手笔,让他办件小事,都给了足足两万块,又觉得每个月一千二百块不算什么了。
王主任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租门面只花一千块,每个月多出来的二百,是他的辛苦费。
这位秦经理这么有钱,应该不会跟他计较这点小钱的吧?
秦凛瞥一眼低眉顺眼的王主任,堵在心口的憋屈,可算畅快了:
“她弟陆时均那边是个什么反应?”
王主任心说我哪知道:“秦经理,她弟是个什么身份,您也清楚,我不是不想打听打听,可没人敢接这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