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瑜看他一眼,有些无语:
“我还说过,香江和国际接轨,同样非常重要,且比内地繁荣,不能专注国内而忽略国外的单子,得同步展。
再说了,荣辉服装厂全靠香江接单代加工挣钱,国内步子才刚迈开;旺财服装厂又还没打通国内门路……”
胡老板又挠了挠头,心说陆老板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词都用的挺……正式,跟收音机里说的差不了多少。
他苦思冥想:“那咋办?”
陆时均一拳砸在红木沙上,寒声说:
“我这就去找局长,带人抓了秦凛,再逮了那港商大佬一伙,再再……”
陆时瑜冷笑一声打断:“再再冲去香江,端了他们的老巢?陆时均,是你不要命了,还是你不要我和时淮时冶的命了?”
他们本就因那件事怕被报复,不得不离开军区大院,分散两地,融入人群里。
陆时均倒好,主动跳出来招惹仇恨。
分明吃饱了撑得慌!
陆时均一下子蔫了,姐要说他自己,甚至周旭曹朗郑京王二全季知勉……他眼都不会眨一下。
干就干呗,又不是没干过,要报复早报复了,还等得到今天?
可姐说的是她本人和陆时淮陆时冶两个小混蛋,陆时均……陆时均不敢拿三个亲人的命去赌。
这也是他不得不离开军区大院的原因。
就跟姜团长说的一样,他陆时均是不怕,姐和陆时淮陆时冶呢?
但凡出了半点差错,但凡三人有个三长两短的……
陆时均愤愤不平磨着牙,出细微声响:
“姐,那你说咋办,你说咋办,我就咋办。”
陆时瑜这几天琢磨过了,正要说出她的想法,严绥忽然开了口:
“我和宁烟都商量好了。”
三道视线齐刷刷看向他。
陆时瑜再看看宁烟脸上死一般的平静,莫名有点不好的预感。
严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没等陆时瑜打断,麻利说出自己的决定:
“那位港商大佬不是有意买荣辉服装厂这块地?比起地皮,你一个小老板算不得什么……我请他吃个饭,借口商谈地皮的事,请他高抬贵手,管管秦凛。”
“不行!”
陆时均和胡老板面面相觑。
陆时瑜严肃地拒绝:
“卖地这么大的事,你们跟严厂长商量过了吗?宁烟姐,严大哥一时犯了糊涂也就算了,你也要莽撞吗?”
宁烟和严绥就知道陆时瑜不会同意,只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陆时瑜总不能当真离开深市吧?
先不说陆时均人在警局,轻易不可能离开。
万一陆时瑜离开深市后,秦凛临时反悔,还要再进一步,逼得时瑜无处可去呢?
以秦凛的性子,事成后改口的可能性非常大。
更别说他背后还有个蓝雯。
唯一能压制住他们两个的,唯有那位港商大佬。
可惜严绥打过两通电话,那边的意思是,不卖地皮,就没什么好聊的,更没空和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