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绥就坐在第一辆大车上,下车时,手里还拎着个滋滋作响的喇叭。
他无视气冲冲跳下小轿车的坤玉服装厂老板,无辜地问:
“同志,我不计前嫌,主动帮坤玉服装厂做宣传,这不犯法吧?”
坤玉服装厂的刘奇一句脏话当场骂了出来。
他一开始还不知情,正喜滋滋和从荣辉服装厂抢来那单子的合作商打电话,一连几个人找来,都被他赶走了。
直到挂了这通电话,另一个合作商打了一通电话过来,张口就是:
“老刘,你们厂不签合同,也不付定金?利润还压到一个点?面料全由你们负责?
我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了,那我可得下几个大单子,照顾照顾你的生意不是。”
刘奇哪好接这话,胡乱应付过去,没等他去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又是几通电话打来……
他强忍锤爆严绥脑袋的想法,看向两个民警:
“同志,他搞这一套,分明是想逼死我,你们可得狠狠罚他一笔钱!”
严绥开了好几年的服装厂,可不是被吓大的:
“刘老板,你别为难两位警察同志,有什么问题,我们私底下商量。”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大车司机招招手,示意继续开。
大车经过他身边时,严绥还不忘打开喇叭,递给司机。
陆时均不得不咳一声提醒:
“这会儿下班时间,人多车也多,别堵了路。”
严绥认真点头,朝大车司机使了个眼神。
大车伴随一声声‘坤玉服装厂……’,呼啸离开。
刘奇整张脸憋得通红,心底直纳闷,严绥以前可不是这么个不要脸的德性!
他看向陆时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同志,你们真不管管?”
严绥驳斥他的话,一句一句和他掰扯:
“刘老板,我说过了,你有问题冲着我来,别为难人家民警同志。
再说了,我可是在帮你做宣传,帮你招揽生意,字字真诚,句句属实。这事,不犯法吧?两位同志,你们说呢?”
陆时均思考几秒钟,干脆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金广:
“我资历浅,经验少,不清楚这事该怎么处理,金同志,你说呢?”
金广还在旁边指挥因十几辆大车拥堵的交通。
……没错,这事也归他们管。
突然听陆队长说了这么一句话,金广差点出了岔子,被车碾到脚。
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盯着陆时均两秒,被队长反瞪一眼,不得不屈服。
金广先问刘奇:“他说的哪里有问题?”
刘奇琢磨来琢磨去,还真没找出严绥那一套词里的漏洞,半晌,才说:
“反正他就是有问题!另外,我不要你管,我要他管!”
另一个还得看这俊朗年轻人的脸色,那俊朗年轻人分明才是队长。
他翻出一包烟,递给那俊朗年轻人:
“同志,严老板他做事太过分,我实在没了办法,你说说他闹这么一出,我坤玉服装厂以后还怎么正常做生意?”
严绥瞅了陆时均一眼,视线定在那包烟上,嘴里咬死了话茬:
“我哪过分了,我都没跟你计较连抢几个单子的事,我都还没说我荣辉服装厂被连抢几个单子,我都快被逼死了呢!”